“接下来呢?”孙景问。
琳斌看着不远处的海盗船。那艘巨大的木船正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船上几个年轻人尖叫着,声音在冷空气中传得很远。
“那个。”她说,带着一种试探的勇气。
海盗船的队伍很短,只等了一轮就轮到他们。工作人员帮他们系好安全压杠,铃声响起,船开始缓缓摆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像摇篮。然后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船摆到最高点时,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能看到整个游乐场的全景——摩天轮、城堡尖顶、远处结了薄冰的湖面。
失重的感觉袭来,胃部轻轻抽搐。琳斌闭上眼,听到耳边风声呼啸,还有旁边孙景沉稳的呼吸声。
“怕吗?”他在风声中问。
“不怕。”她睁开眼睛,看着下方快速掠过的地面,“就是……有点陌生。”
船再次荡向高空。这一次,她没有闭眼,而是任由那种失重感席卷全身。恐惧,但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释放。
像从很高的地方坠落,但知道总会有人接住。
从海盗船下来时,琳斌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睛很亮。
“好玩吗?”孙景扶住她的手臂。
“嗯。”她点头,“像飞了一小会儿。”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射击游戏摊位,孙景停下来,付钱拿了气枪。十发子弹,他打了九十七环,赢了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玩偶。
琳斌抱着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兔子,脸埋在柔软的绒毛里:“你怎么这么准?”
“练过。”孙景轻描淡写,“小时候爷爷教的。”
他把兔子塞进她怀里:“给你的。”
琳斌抱着兔子往前走,玩偶的腿拖在地上。路过的几个小女孩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游乐场赢得玩偶——不是买的,不是别人送的,是她的丈夫为她赢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颤动了一下。
午餐在园区里的童话主题餐厅。食物很一般,但环境很有趣——他们坐在南瓜马车卡座里,墙上画着星空和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