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裂缝的瞬间,韩震感觉自己被“加速”了。
不是身体加速,而是意识的感知被加速了无数倍。周围的一切都在疯狂快进:天空中的三个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东升西落,脚下的时砂如同沸腾的开水般涌动,远处那些历史层面的景象在以每秒数年的速度演化。。。
他看到了人类文明的未来。
现代都市拔地而起,又在大灾难中倒塌;新的文明在废墟上重建,发展出超越星灵族的科技;然后是战争,毁灭,再次重建。。。循环往复,仿佛永无止境。
但在某个时间点之后,景象开始变得诡异。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中涌出银色的数据流——是园丁,或者说,是园丁背后的“系统”。数据流覆盖了整个世界,将所有事物都“解析”成了0和1。文明消失了,生命消失了,连大地和海洋都变成了纯粹的几何图形。
最后,一切归于空白。
一个纯白色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这就是摇篮实验的“终局”——格式化完成,所有数据被清空,等待下一次实验。
韩震感到一阵窒息。这就是他们努力想要阻止的未来?
不。。。等等。
在纯白空间的某个角落,他看到了一点微光。靠近看,那是一枚银色的碎片——未来层的时砂碎片。
但碎片周围,有东西守护着。
不是时间囚徒,而是。。。韩震自己的幻影。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的“韩震”。那是他穿越前的样子,但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你是谁?”韩震问。
“我是你。”幻影回答,“或者准确说,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如果你接受了真相,选择了顺从,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实验体’。”
幻影站起身:“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未来的我——或者说,坚持抗争的那个我。”
“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抗争没有意义。”幻影指向周围的纯白空间,“看到了吗?这就是结局。无论你修复多少节点,集齐多少星核,最终园丁都会来,系统都会重启。这是写在底层协议里的,无法更改。”
它走到韩震面前:“不如现在就放弃。我可以让你‘提前进入’这个纯白空间,免受格式化时的痛苦。你可以在这里等待,首到下一次实验开始,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