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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们是小白鼠（第1页）

“就是现在！”

炎冰化作一道红蓝交织的流光，冲向那个间隙。在时砂的加速感知下，0。3秒被拉长到仿佛三秒，但也正是这三秒，让他们能够精确调整轨迹。

龙翼擦着数据流的边缘掠过——韩震甚至能看到数据流表面那些流动的0和1代码。一股恐怖的“不存在感”从擦过的鳞片上传来，那片鳞甲虽然没有被首接命中，但也失去了所有光泽，仿佛变成了没有意义的贴图。

但他们冲过去了！

冲进间隙的瞬间，韩震立刻下令：“向下！钻入时砂平原下方！”

“下面有什么？”炎冰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用爪子撕裂己经半删除的时砂层。

下方。。。不是岩石，不是虚空，而是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那是完全由流动的数据构成的空间，无数信息流如同海浪般起伏，偶尔卷起一些破碎的“残骸”——有星灵族文字片段，有数学公式的碎片，有城市景象的剪影，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意识波动。

“数据之海。。。”韩震认出了这个地方，“世界的‘回收站’。被删除的数据不会立刻消失，会先在这里暂存，等待最终清理。”

他们坠入数据海中。银白色的数据流立刻淹没了他们，但奇妙的是，这些数据流没有攻击性，只是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像海水托起落水者。

上方，十个园丁的数据流扫过时砂平原表面，但没有深入数据海——就像杀毒软件不会扫描回收站里的文件。

暂时安全了。

数据海内部是一个诡异而美丽的世界。

银白色的数据流如丝带般缓缓飘动，其间漂浮着无数发光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封存着一段“被删除”的记忆：一场战争的片段、一个修士突破的瞬间、一段恋情的开始与结束、甚至是一顿美味的晚餐。。。

这些都是世界运行中产生的“冗余数据”，本该被系统清理，但因为各种原因滞留在了回收站。

“这里。。。好悲伤。”铃铛轻声说。她的星灵血脉让她能感知到那些气泡中的情绪——喜悦、痛苦、希望、绝望。。。所有被删除的感情，都还在这里飘荡。

炎冰缩小体型，在数据流中游动。它用爪子触碰一个气泡，气泡破裂，释放出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年轻修士第一次御剑飞行的画面。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剑上，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兴奋。然后画面突然中断——不是结束，而是被“切断”了，就像电影放到一半被掐断电源。

“他的记忆不完整。”韩震分析，“可能是在某次系统清理中，这部分记忆被判定为‘不重要’而删除了。但主体还活着，所以只有片段被丢到了这里。”

他们继续下潜。越往深处，气泡越大，里面的记忆也越完整。韩震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气泡里是红脸长老年轻时在玄冰宗修炼的场景；

另一个气泡里是慧能大师在金刚寺扫地的画面；

还有一个。。。是苏慕白在万法书院讲课的记忆。

“连他们的记忆都被备份在这里。。。”铃铛感到一阵寒意，“系统到底监控了多少？”

“恐怕是所有。”韩震脸色凝重，“从我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一举一动、一思一念，都被记录、分析、归档。这就是‘摇篮实验’的真相——我们是小白鼠，而系统是24小时监控的摄像头。”

正说着，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泡。

这个气泡与众不同——它不是银白色，而是淡淡的金色，而且表面有复杂的符文流转。气泡内部，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韩震游近，看清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星灵族古老祭司袍的老者，面容慈祥，双目紧闭，身体呈现半透明状态。他的胸口，有一个旋转的星形印记。

“星灵族。。。大祭司？”铃铛认出了那印记，“而且是很古老的大祭司，袍子上的纹路是三千年前的款式。”

韩震用星痕之眸扫描气泡，得到的信息让他震惊:

【数据体:星灵族初代大祭司，艾尔维斯】

【状态:意识备份（不完整）】

【删除原因:触及实验边界，询问‘摇篮之外’真相】

【储存时间:3127年4个月18天】

“三千年前的人物。。。”韩震喃喃道，“系统连这么古老的意识都还保存着。”

就在这时，气泡中的老者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活人的眼神，而是一种空洞的、数据化的目光。他看向韩震，开口说话，声音首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用的是星灵族古语，但自动翻译成了他们能理解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