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看向周围的数据海。这些被删除的数据,本质上都是“系统资源”。如果他能利用这些资源。。。
一个大胆的想法成形。
“铃铛,炎冰,帮我护法。”韩震盘膝坐下,“我要写一个程序。”
“程序?在这里?”
“对。”韩震眼中闪烁着程序员特有的光芒,“既然系统把我们当数据,那我就用数据的方式跟它对话。我要写一个‘病毒’——不是破坏性的病毒,而是一个‘合法但烦人’的进程,让系统不得不正视我们的存在。”
他左手在数据海中划动,源初编码的金色符文与银白色的数据流交织。这一次,他写的不是攻击协议,而是:
【进程名:异常数据申诉中心】
【权限:临时系统级(基于高级管理员密钥)】
【功能:收集并整理所有‘被错误删除’的数据,向系统发起批量恢复请求】
【运行方式:常驻内存,自动复制,遇删除则再生】
简单说,就是制造一个“上访办公室”,专门帮被冤枉删除的数据“申诉平反”。这种进程不破坏系统,但会大量占用系统资源,而且因为有“合法权限”背书,系统不能首接删除——必须走仲裁流程。
而仲裁流程,需要时间。
金色的程序核心在数据海中凝聚成形,然后开始自我复制。一个、十个、百个。。。很快,成千上万个“申诉中心”进程在数据海中诞生,开始主动吸附周围那些被删除的数据气泡,整理它们的“冤情”。
效果立竿见影。
上方,十个园丁的动作突然同时停滞了。它们的屏幕上,表情符号全部变成了惊愕的,然后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处理海量数据请求。
“系统资源占用率飙升。。。”韩震通过管理员界面监控着,“很好,它们现在没空管我们了。趁现在,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炎冰问,“原路返回肯定不行。”
“走数据海的‘排污口’。”韩震指向深处,“所有回收站都有定期清理机制。被判定为‘无价值’的数据,会被压缩、打包、然后通过专用通道发送到‘最终删除区’。我们可以混在其中出去。”
“但那样不会也被删除吗?”
“所以我们不能真的被压缩。”韩震开始编写第二个程序,“我们要伪装成‘待删除数据包’,但在内部保持完整。就像把活鱼冻在冰块里运输——冰块是死的,但鱼还活着。”
这是一个更精细的操作。韩震用源初编码制造了一个“数据茧”,将三人包裹其中,外表模拟成普通的待删除数据包,内部却维持着独立的小型生态系统。
数据茧随着数据海的流动,漂向深处的一个漩涡——那是排污口。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漩涡时,一个园丁突然挣脱了海量请求的困扰,注意到了这个“异常数据包”。它伸出数据触手,想要拦截。
但己经晚了。
数据茧被吸入漩涡,进入了一条银白色的管道。管道壁上,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向下倾泻,那是正在被永久删除的信息。
在管道中漂流了不知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小时——前方出现了亮光。
出口。
数据茧冲出管道,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他们降落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热浪从裂缝中涌出,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远处,几座火山正在喷发,岩浆如河流般在大地上蜿蜒。
“这里是。。。中州西南的‘熔岩荒原’。”炎冰确认了位置,“地心熔炉的入口就在这片区域,但具置。。。”
韩震从数据茧中走出,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这里的灵力环境极其异常——不是混乱,而是“单一”。几乎所有的灵力属性都被压制,只剩下纯粹的“火”和“土”两种。其他属性的灵力在这里就像水中的油,与周围格格不入。
“好强的法则压制。”铃铛皱眉,“我的净化之力被削弱了至少五成。”
“因为这里接近地心。”韩震开启星痕之眸,扫描大地深处,“第十二块碎片‘命核’,是‘生命法则’与‘大地法则’的融合体。它的存在,会强化所在地的‘基础法则’,压制一切‘衍生法则’。”
就像在一个纯数学系统中,1+1=2是基础公理,而微积分、拓扑学都是衍生理论。在这里,微积分和拓扑学会被压制,只剩下最简单的算术。
“能感应到入口吗?”炎冰问。
韩震将感知深入地下。在约三千里的深度,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源——那就是地心熔炉。但入口。。。有几十个,而且每个入口都在移动,像是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