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从刑狱里走了一遭,就莫名的染上了花柳病,死的如此突然。
而且这种病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毕竟马钰平日作风就很不检点,旁人知晓也会都觉得马钰活该。
这就导致马钊不会将马钰的死因怀疑到周衡的头上,而郭久松也能替郭玲玲报仇。
一举两得的计谋,真像是周衡的手笔啊?
楚九年不由地捏紧纸张,眉心微蹙:“出动白云司中的斥候,去查一下最后一个与马钰亲密的人是谁,我要问问情况。”
白云司是先皇设立的密探,司中设立特殊部门,专人专事。
楚九年服侍过两朝帝王,白云司在先皇归天之前便交给了楚九年,希望楚九年利用白云司护住已然被群狼环伺的新皇宋世镜,楚九年未报先皇这些年的恩情,便应下了“舍身护主”的承诺。
从此之后,楚九年便被世人称为“九千岁”,做事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凡是招惹他的官员,不论官职大小都会受到皇上惩戒以及性命之忧。
唯独御史大人周衡敢与之相抗,毕竟周衡也是先皇重用之臣,还是新皇的老师,身份尊贵无比,世人知晓楚九年这等歹毒阉人不敢挑衅周衡。
楚九年就是要把自己树立“祸国殃民”的奸恶之人,是世人怀疑新皇年幼无知,被他所蒙骗掌控,这样会把淮南王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而他成一直在暗中利用白云司来铲除淮南王在乾京的势力,淮南王便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白云司曾无意查到周衡与淮南王暗中通信,楚九年心知不好。
若是周衡与淮南王勾结,里外互通,那么乾京最后真的会被淮南王吞噬。
于是楚九年和宋世镜连合作局,以身入局,让自己深陷“砍头抄家”的要案之中,迷惑周衡和淮南王,让他们露出破绽。
但如今,很多事情已经不符合楚九年预期猜想,发展方向让他茫然无措,总觉得处处蹊跷。
就像“醉日坊”之案,楚九年怀疑周衡是故意为之,而马钰之死,也处处透着古怪。
楚九年眸光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衣料。
他必须弄清楚周衡在这盘棋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绝不能继续这般被动下去!
“是。”札木骤然回神,迟疑道,“主子,你要出府?”
“嗯,我不能一直待在周府之中坐以待毙,如今局势不明,暗流涌动,我须得亲自去看,”楚九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影响什么的。”
“好,到时候我让寻雁易容成您的模样,替您在周府中伪装。”
寻雁,白云司中最精于潜行暗藏的影卫之一,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仿若千人千面,更兼精通药理制毒,于暗处行事最为得力。
楚九年微一颔首:“可以。”
他抬手轻轻一挥,“去吧。”
“是。”
札木领命退下。
楚九年看到札木离开,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他掀开被褥,发现已有疲软之势。
他面上浮现一抹薄红,有些狼狈地并拢双腿,下意识地想用衣摆遮掩,指尖都微微发了颤。
楚九年僵坐在原处,脑中一片空白,只得强迫自己默念起昔日宫中大法师所授的《清心咒》,试图压下这不合时宜的躁动。
奈何心神已乱,咒文念了一遍又一遍,非但毫无效用,反而那陌生的热意与悸动愈发清晰。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倏然向后仰倒,陷入柔软的锦被之中。
他抬起手臂遮住双眼,声音里似有一丝无奈的哀鸣,低声懊恼道:“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