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进去吗?”周衡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关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寻雁眉心微蹙,指尖下意识地掐入掌心,飞速权衡着。
拒绝反而显得可疑,他只得硬着头皮应道:“请进。”
周衡推门进来,慢步走进内室,看着面色苍白的“楚九年”正拥被而坐,眼神躲闪,带着强装镇定的慌乱。
他语气平淡地提议:“让管家喊来郭久松给你看看?”
“不用!”寻雁几乎是脱口而出,“多谢大人关照,我只是昨晚没睡好,醒来之后非常疲惫,一会儿我在睡会儿就能恢复如初。”
周衡闻言,微微挑眉,镜片后的眼眸眯起,折射出一点难以捉摸的光:“是嘛?”
寻雁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头如捣蒜:“是的,是的,不敢劳烦大人费心。。”
“那好吧。”周衡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转向床边一直安静趴着、此刻正眼巴巴望着他的大黄狗。
他俯身摸了摸狗头,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大黄狗毛茸茸的脑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你给它起了名字?”
寻雁眼底闪过一抹惊诧,心跳骤然加速:“啊?嗯。”
“那名字是个什么寓意呢?”周衡继续问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狗子的下颌,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好奇。
寻雁慌乱的抓皱被褥,他哪里知道主子给这只大黄狗起了什么名字,更别提那名字有何寓意?
“哦,”周衡却忽地恍然大悟般直起身,像是刚刚想起什么,“管家说了,今年是乾和二十五,所以你给它起名二五,对吧?”
“对对对。”寻雁如蒙大赦,立刻顺着他的话连声应和。
“二五,”周衡指尖轻柔地刮着大黄狗下巴下的软毛,狗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郭久松说过它的腿也快好了,你没事把他牵出去,锻炼一下。”
“好,大人说的是。”寻雁不管周衡说什么,就是点头附和。
周衡站直了身子,目光再次落回寻雁脸上。
那目光似乎并无特别之处,却带着一种穿透般的审视,让寻雁瞬间感到呼吸一窒。
“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先走了。”他道。
寻雁眼底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庆幸,连忙低下头掩饰神情,恭顺道:“好。”
“对了,”已转身走出两步的周衡忽然又停下脚步,折返回来,成功看到床上那人因他突如其来的回转而显露出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慌乱,“你的案子有最新进展,等你醒后我再跟你说。”
寻雁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妙复杂的波动,迅速垂下眼睑,恭声应道:“好,多谢大人体谅。”
“无妨。”
周衡这才真正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出了主屋,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黑蝶仍挂在细链上晃悠:【你就非得特意过来戏耍一番主角的人?】
“真当我周府是客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周衡冷笑一声,眼底先前那点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我来不仅是为了吓他,也是为了让他知晓我已经查到了案子中的问题。”
“兵部尚书这条埋得颇深的暗线,是时候摆到明面上来了。”他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得尽快将这个任务世界的完成。”
黑蝶无奈道:【感觉主线剧情都被你按了加速键。】
周衡径直走出梅园,语气不耐烦道:“别耽误我的事。”
牧竹在路口等候周衡,见他走来,上前应道:“大人,查到了,人在玄武营中做役夫。”
“好。”周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颔首,脚步未停,“去看看。”
“是。”
马钰最后一个亲近的是[浣花居]的人,名唤:曲笙。
楚九年带着人皮面具和札木伪装了一翻,进入浣花居,让老鸨将曲笙唤来。
楚九年扮成札木的小厮,站在一旁给札木添酒,看着老鸨领进来的男人,瞳孔微微一扩。
札木也有些惊讶:“我不是让你唤来曲笙吗?怎么还带个男人进来?”
这男人身着单薄蓝衫,样貌清秀,竟有些男生女相,身形纤细,走起路来还晃来晃去,搔首弄姿的很。
老鸨被问的一愣,指着身旁的蓝衣男子:“他就是曲笙啊。”
“啊?”札木惊讶,偏头和楚流年对视一眼,“曲笙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