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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深夜的归来（第1页）

楼下传来开门声，脚步声，佣人低声问候的声音。周天雄似乎在客厅停留了片刻，然后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越来越近。

程红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眼睛闭着，但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她能听见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外，能听见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能听见门被推开时细微的摩擦声。

周天雄进来了。

他没有开灯，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她。程红能闻到他身上带来的气味：雨水的湿气、雪茄的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很淡，但程红的嗅觉很敏锐。她曾经作为刑警出入过无数犯罪现场，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周天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码头发生了什么？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程红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

她在心里默默数秒，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让胸部随着呼吸自然起伏，完全是一个熟睡的人该有的样子。

大约三十秒后，周天雄动了。

他走到梳妆台前，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那片区域。程红的心不禁一抽——她刚才在梳妆台前研究了小铁盒，虽然己经收拾好，但万一留下什么痕迹。。。

周天雄在梳妆台前站了大约十秒钟。

程红听见他拿起什么东西的声音——是她的梳子？还是化妆品？然后他放下了，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他在检查衣柜。

程红的心脏开始狂跳。小铁盒藏在衣柜底层的夹层里，虽然很隐蔽，但如果他仔细搜查。。。

但周天雄只是站在衣柜前看了看，然后关上了门。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向外面。雨声随着窗帘的拉开而变得清晰了一些。

“雨真大。”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程红没有动，继续“熟睡”。

周天雄在窗边站了几分钟，然后回到床边。程红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他坐了下来。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头发。

那个触碰很轻，很温柔，但程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放松，红夫人不会抗拒这种触碰，她会习惯，甚至会享受。

周天雄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再到脖颈，最后停在后颈的疤痕上。他的指尖在那里轻轻，像是在感受疤痕的纹理。

“小红，”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到底是谁？”

程红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甚至微微侧头，让脖颈更放松，更像是在熟睡中无意识的动作。

周天雄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那道疤痕。他的动作很轻，但程红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和控制欲。

“我知道你不是她，”他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有时候，你又太像她了。那些小动作，那些眼神，那些下意识的反应。。。是她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吗？还是说，你真的在变成她？”

程红不敢呼吸。

周天雄知道。他一首都知道。从她第一次以红夫人的身份回来，他就知道她是假的。但他没有揭穿，反而配合她演戏，给她地位，给她权力，甚至与她亲密。

为什么？

为了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为了测试警方的手段？还是像他说的，因为他爱红夫人，愿意相信“奇迹”，愿意相信这具身体里还有红夫人的一部分？

周天雄的手指离开了她的后颈。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但程红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能闻到他呼吸里威士忌的味道——他喝过酒。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一场戏要演。”

他站起身，脚步声再次响起，离开了卧室。门轻轻关上，锁舌扣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程红没有立刻睁眼。

她继续保持“熟睡”的状态，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百秒。五分钟后，确认周天雄不会返回，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雨声还在窗外持续。

她坐起身，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几分钟，是她成为程红以来压力最大的时刻之一。

周天雄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在演戏，但他不揭穿，反而像是在配合她，甚至。。。像是在引导她。

“明天还有一场戏要演。”

他指的是什么？码头之约？还是其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