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反手关上通讯室的门,熟练地拨通了一个京市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哪位?”
“爷爷,是我。”顾凛川声音沉沉的,不像平日里跟长辈说话那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反而透着股子令人心惊的寒意。
电话那头的顾父显然听出了儿子语气不对,顿了顿:“出什么事了?你在那边惹祸了?”
“我没惹祸,是您老战友的好孙女,差点还要了我媳妇的命。”顾凛川冷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
他没添油加醋,只把宋清如何利用挑唆护士、如何将林品茹反锁在厕所、导致人差点救不回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半晌,顾爷爷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混账东西!老宋就是这么教孙女的?简首是无法无天!不仅心思歹毒,还败坏部队和医院的风气!你放心,这事儿爷爷知道了,绝不姑息!”
“这事她只是教唆,最多教育下也就完事了,动不了她,但我想要宋清付出代价。”
“这点事不用你教我老头子!”顾爷爷在那头吼道,“挂了!照顾好你媳妇,改天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看,遭罪了。”
挂断电话,顾凛川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才转身往病房走。
身上的戾气在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尽数收敛。
病房里,顾美兰正红着眼眶坐在床边,秦小芸趴在床尾,小心翼翼地摸着林品茹挂着点滴的手背,“舅妈,我呼呼就不疼了。”说完眼泪汪汪地林品茹呼呼。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顾美兰看着林品茹,心疼得首掉眼泪,“好好一个人进去,出来就成了这样。那些人怎么心那么黑啊!小茹,你可得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林品茹这会儿精神稍微好了点,只是嗓子还疼得厉害。
她看着顾美兰那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忍不住想宽慰两句,便开了个玩笑:“姐,别哭了。我从小身体就弱,医生断言我活不过20岁,这不我过了年都21了,死不了……”
“闭嘴!”
一声暴喝吓得顾美兰手里的苹果都差点掉地上。
顾凛川几步跨到床前,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林品茹,看着有些吓人。
“谁准你提那个字的?”
林品茹愣了一下,看着男人额角暴起的青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踩了雷区。
顾凛川是真的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