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莉站在部队大院的岗哨外,己经在寒风里戳了快半个钟头了。
她那件藕荷色的棉衣虽说修身好看,衬得腰肢纤细,但御寒能力实在堪忧。
此刻,她整个人冻得不住地打着哆嗦。
“同志,能不能再通报一声?我是林品言同志的……老乡,我真的有急事找他。”
唐敏莉仰起脸,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蓄满了雾气,下一秒就要凝成泪珠滚落下来
可惜,面前站岗的哨兵目不斜视,“同志,我己经说过了,林同志刚升任排长,正在进行封闭式强化训练,请回吧。”
唐敏莉藏在袖筒里的手死死掐住掌心。
这己经是这个月第西次了。
从前只要她勾勾手指,林品言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出来,把自己的津贴和票证全塞给她。
可现在,那个听话的备胎,竟然真的断了线。
“林品茹……肯定是那个贱人教唆的!”唐敏莉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面上却还得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她吸了吸鼻子,“那……我不打扰他训练了,麻烦你告诉他,我来过。”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别怪她另寻高枝了。
快走到宿舍路口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突兀地响起。
“哟,这不是唐同志吗?这大冷天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走着?多让人心疼啊。”
唐敏莉脚步一顿,随即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受惊后略带防备的模样。
她侧过身,只见王志强骑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一只脚撑地,正歪着头打量她。
他穿着一身厚实的黑呢子大衣,头发抹了过量的发油,在路灯下油光锃亮。
那双肿泡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股粘腻的贪婪,视线在她的胸口处流连。
“原来是王厂长。”唐敏莉垂下眼帘,声音细细软软的,“我刚下班,正准备回宿舍呢。”
“回什么宿舍啊,那破地方冷锅冷灶的。”王志强推着车凑近了几步,一股子烟草味夹杂着雪花膏的甜腻味扑面而来,“还没吃饭吧?走,哥带你下馆子去,想吃啥随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