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品茹趴回枕头上,那个羞耻的部位火辣辣的疼,像是有团火在烧。
但比那点皮肉之苦更让她难受的,是顾凛川的态度。
长这么大,两辈子加起来,还没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
现在倒好,不仅被那一对人渣折腾得半死,回来还得挨自家男人的打。
这算什么事儿啊?
家暴男!
她咬着下唇,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任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枕套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杏眼,此刻红通通的,鼻尖也泛着粉,看着好不可怜。
顾凛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胸腔里那股因为后怕而翻涌的戾气,一下子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心疼。
他真是疯了。
她刚从那帮畜生手里逃出来,身上还带着伤,自己怎么就……怎么就没忍住下了手?
“阿茹……”顾凛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收了回来,想要去触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生怕再弄疼了她。
林品茹身子一僵,赌气般地把头往枕头深处埋了埋,留给他一个抗拒的后脑勺。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硬是一声不吭。
这无声的抗议,比大吵大闹更让顾凛川抓心挠肝。
“别闷着,本来就发烧,再闷坏了。”顾凛川叹了口气,长臂一伸,连着被子将人捞了起来,翻转过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林品茹还要挣扎,却被那一双铁臂禁锢得动弹不得。
“放开我……顾凛川你是个混蛋……”她终于哭出声来,声音软糯却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居然打我……还在这种地方……我不跟你过了……家暴男……不过了。”
“好好好,我是混蛋。不许说胡话!不和我过,和谁过,嗯?”顾凛川这会儿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任由她那两只软绵绵的小手在他胸口捶打。
他低下头,大手捧起她的脸。
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可偏偏在这个娇滴滴的小女人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别哭了。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男人叹了口气,声音里的冷硬早己维持不住,透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