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宾夕法尼亚州,陈时安的声音消失后,随之而来的并非寂静,而是一种被猛然攥紧的、令人窒息的惊骇,紧接着,便是汹涌决堤的情感洪流。
在匹兹堡的钢铁工人家庭,妻子猛地捂住了嘴,丈夫手中的啤酒罐无声滑落。
在费城的意大利社区,老母亲颤巍巍地在胸前划着十字,泪水瞬间涌出。
在宁静的阿米什乡村,人们聚集在准许使用的公共电话旁,沉默肃立。
所有曾经对战争、对政客的争论,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人类情感取代——那里有他们的州长,他们的孩子,正身处绝境。
收音机和电视机前,无数家庭自发地手拉手,低头祈祷。
“那是我们的州长!”
这句话如同野火,瞬间燃遍了酒吧、工厂、校园和教堂。
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集体自豪感,压倒了最初的恐惧。
在哈里斯堡的州议会大厦前,尽管己是夜晚,人们开始自发聚集,沉默举着蜡烛或州旗。
一位退伍老兵对着电视台镜头,声音哽咽但响亮:
“他是宾夕法尼亚的脾气!宁折不弯!我们宾州人,从来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
本地电台的热线再次被打爆,但这次不再是愤怒,而是骄傲、担忧与汹涌的支持:
“告诉国防部,救出我们的州长!”
“宾州与陈州长同在!”
原本对《复兴法案》的争论、对议会扯皮的厌烦、对经济问题的担忧,在这一刻奇迹般地被悬置了。
政治光谱变得模糊——共和党的支持者和民主党的拥趸,在“拯救我们的州长”这一呼声下站到了一起。
连科尔曼议长的办公室都接到了无数电话,要求他“动用一切影响力”推动救援。
地方报纸连夜撤换头版,大幅标题不再是政治,而是:
《我们的英雄:宾州之子拒绝屈服》、
《与陈时安同在:全州祈祷之夜》。
陈时安的形象,从一个政治革新者,瞬间升华为一个代表本州勇气与荣誉的“圣人-勇士”符号。
在那些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个体身上,这则消息引发的震动则更为私密、剧烈,且预示了未来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