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照彻洛阳。
昨日的血腥气似乎己被这煌煌大日驱散,但宫城内外那股肃杀之气,却愈发凝重。崇德殿的御座之上,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用帷幕遮掩身形的太子,而是大汉新的主人,刘致。
他没有穿繁复的龙衮,依旧是一身玄甲,仿佛随时准备策马出征。甲胄的冰冷与御座的威严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帝王气象。
殿下,文武分列。左侧是以贾诩、荀彧、程昱、戏志才为首的文臣,他们神色各异,或平静,或振奋,但眼中都有一种开创历史的锐光。右侧,则是高顺、关羽、张飞、赵云、典韦等一干悍将,他们身形笔挺如松,按剑而立,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昨日之事,诸卿皆是功臣。”刘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不似先帝的疲惫,也不同于少帝的稚嫩,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与力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国之纲纪。今日,朕便要重定这纲纪。”
他目光扫过众人,第一个看向贾诩。
“贾诩。”
“臣在。”贾诩出列,微微躬身,神色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仿佛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变,不过是他午后的一场小憩。
“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使宫变消弭于无形,居功至伟。”刘致说道,“朕擢升你为太尉,总领全国军务,参赞中枢,凡军国大事,皆需你过问。”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太尉,三公之首,掌天下兵马,何等尊崇!贾诩虽有大才,但资历尚浅,如此一步登天,实乃旷古未有之恩宠。
然而,贾-毒士-诩却眉头微皱,上前一步:“陛下,太尉之职,位高权重,臣资历浅薄,恐难服众。且臣于军阵冲杀一道,实非所长,总领军务,只怕会耽误大事。臣恳请陛下另择贤能,臣愿为陛下执掌‘玄鸟’,为陛下耳目,监察天下,如此,方能尽臣之所学。”
“玄鸟”二字一出,程昱、荀彧等人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那是刘致亲手建立的情报与监察机构,脱胎于锦衣卫,但权责更广,更为隐秘,如同一只盘旋在帝国上空的玄鸟,俯瞰着每一寸土地。这才是最适合贾诩的地方。
刘致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知道贾诩的心思,此人智谋通天,却总喜欢藏于幕后,不愿立于风口浪尖。太尉之名太盛,反而是个累赘。
“准了。”刘致点头,“既如此,朕便依你。朕设‘玄鸟台’,由你执掌,首接对朕负责。另,加封你为奉津侯,食邑两千户。”
“臣,谢陛下隆恩。”贾诩躬身下拜,这一次,真心实意。他退回原位,身形似乎又矮了半分,更加不起眼了。
刘致的目光转向荀彧:“荀彧。”
“臣在。”荀彧出列,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身儒雅之气在这杀气腾腾的武将群中,显得格外出尘。
“你出身士族,却能明辨大势,弃暗投明,此为大智。朕需要你这样的栋梁,来为朕梳理朝政,推行新法。”刘致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朕擢升你为司徒,总领政务,百官表率。”
又是三公之一!如果说给贾诩太尉之位是破格,那给荀彧司徒之位,则是众望所归。荀彧出身颍川荀氏,名满天下,由他担任司徒,足以安抚那些尚未表态的士人之心。
荀彧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他将要亲手去执行的,恐怕是与他整个阶层为敌的政令。但他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的帝王,想起他描绘的那个“吏治清明,百姓安居”的未来,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臣,荀彧,必不负陛下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很好。”刘致很满意,“程昱。”
“臣在!”程昱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刚猛之气。
“你的手段,朕很欣赏。”刘致的话语简单首接,“朕命你为廷尉,掌天下刑狱,督办逆党一案。凡盟书上有名者,有一个算一个,朕要你把他们连根拔起,绝不姑息!锦衣卫,暂由你节制。”
“遵旨!”程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陛下放心,三日之内,洛阳城中,再无逆党!”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让殿上几个侥幸留存的老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戏志才。”
“臣……”一个略带虚浮的声音响起,戏志才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你奇谋百出,功不可没。只是身子骨太弱。”刘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朕封你为中书令,暂且在宫中调养,为朕参赞机要即可。朕己让太医署寻遍天下名医,务必为你调理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