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又盘桓了一日,金杰见父母因催生之事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挥不去的忧色与期盼,心知此事不能久拖,须得有个说法,让二老安心,也给自己和两位娘子一些缓冲与准备的时间。他思忖片刻,便寻了个由头,对父母道:“爹,娘,县城那边如今诸事繁杂,招娣和玉儿跟着我里外操心,身子骨怕是有些亏乏。我想着,不如请二老辛苦一趟,随我们一同回县城住些日子。一来,县城比村里暖和些,吃用也便宜(对他家而言),二来……正好让玉儿她爹,曹老神医,给招娣和玉儿好好瞧瞧,开几副温补调理的方子,把身子骨养得壮实些。您二老也在旁看着,咱们一家人也聚得长久些。”
这番话,听在金杰父母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儿子这是开窍了!知道着急了!还要请亲家公(曹医生)专门给儿媳妇们调理身子,这不就是为怀上孩子做准备吗?二老顿时眉开眼笑,连日来的忧色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好!好!是该调理调理!杰儿你想得周到!咱们这就去跟你岳父岳母说,一起进城去!曹亲家的医术那是没得说,有他老人家出手,准保把两个媳妇儿调理得白白胖胖,来年准能抱上大胖孙子!”
见父母如此欢喜,金杰心中稍定,至少暂时稳住了后方。于是,一行人连同被特意邀请的曹医生老两口,热热闹闹地返回了霍州县城。
回到金府安顿好长辈,金杰立刻找来心思活络、嘴皮子又严实的虎子媳妇陈小娟。他屏退左右,低声对小娟道:“小娟嫂子,有件事需你帮忙,悄悄地把消息放出去。”
小娟眨了眨眼:“杰哥,啥事?你说。”
“就说……两位主母因协助我操劳县中事务,略有疲乏,如今正由曹老神医精心调理身体,以期早日为金家开枝散叶。消息要放得自然,像是下人们私下议论不小心漏出去的,但又得让该知道的人都能知道。”金杰吩咐道,眼神意味深长。
小娟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金杰的用意——这是要主动“公示”备孕进程,一来安父母和外界之心,堵住悠悠众口;二来也是给两位主母减压,表明并非她们“不争气”,而是夫君体贴,特意安排调理;三来嘛,或许也能让某些暗中关注金家子嗣问题的势力稍安勿躁。她抿嘴一笑,心领神会:“杰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说得既让人觉着是那么回事,又挑不出毛病来。”
“有劳嫂子了。”金杰点头道
书房门紧闭,金杰从那个秘藏的背包里,取出了那台笔记本电脑。虽然己无法开机,但其外壳和可能的残余电量仍显得神秘。他没有再以“仙器”恐吓,而是以一种更郑重的态度对三女道:“此物……关联着一些极为重要的学识,来自不可言说的传承。如今其灵光己暗,但其中封印的文字图谱,或可誊录下来,以为后用。此事至关紧要,亦需绝对隐秘。”
他指着电脑这是开机键,这个是翻页用的,小娟招娣玉儿三人来回试了几遍终于搞懂了会用了。金杰道,你们三人,轮流在此,将我指出的内容,一字不差、一笔不讹地抄录到纸上。先从……一些基础的算学、格物原理开始。字体要工整,若有图画,需尽量摹画准确。此事不急于一朝一夕,但须持之以恒,且绝不可外泄。”
招娣和玉儿经历过“仙器”震慑,对此己有了心理准备,虽仍觉神秘紧张,但更多了一份参与重大机密的使命感,郑重应下。
于是,金杰开始了他艰难的“知识搬运”工程。他凭借记忆,结合电脑中可能残留的、他能勉强辨认或推断的图文(或者干脆就是口述记忆中的初高中知识),指导三女抄录。从最基本的阿拉伯数字、西则运算、简单几何图形,到物理的杠杆、浮力初探,化学的元素概念(极其粗浅),乃至一些基础的生物常识、地理概念……一点一滴,如同蚂蚁搬家,将这些来自另一个文明的知识火种,用最原始的笔墨,小心翼翼地转录到这个时代的纸张上。过程缓慢而艰辛,且充满不确定,但金杰知道,这是播种,必须做。
与此同时,他也没忘记其他方面的布局。他将虎子叫到自己的小练功房(兼视听室),再次启动了手机。这次,他给虎子看的,是缓存在手机里的、经过剪辑的现代特种部队训练纪录片和影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