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丘觉得卫阙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算是他敏锐的第六感,他总觉得卫阙年身上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当年的虞笙笙,或是其他什么,总之感觉不太好。
但他又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能卫阙年只是太闷了,卫阙年冲他摇下头,算是回答他问“痛不痛”。
卫阙年转过头去接着看宁蓝,宁蓝还在和庄非衍拉扯。
“就是很辛苦嘛!上次回来家里都说你瘦了一圈。”
庄非衍回答什么卫阙年听不见,只听到宁蓝珠子一样清朗声音。
他还没变声,听起来娇得很,但又比小女孩的小孩儿声音稍微低那么一些,听出来是小男生,嗓音明净。
“啊,是你长高了吗?我怎么没有觉得。”
“我不管,大家都说你瘦了,而且我也长高了呀。”
“噢噢……好吧。”
乱七八糟无厘头的东西,不知道他俩人在聊什么,听起来怪温情。
宁蓝的声音软下来,落到实处:“好啦,我知道啦……哥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拜拜!muao3o”
像一团黏腻轻飘的棉花糖,又厚重……又轻薄,虚幻抓不到。
卫阙年看他挂掉电话,朝他这儿看来。
宁蓝发现卫阙年和安丘都在等他,“哒哒”轻捷地跑过来,越来越近,卫阙年鬼使神差地想,宁蓝也该叫他“哥哥”才对。
照亲缘关系看,他们流相似的血。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
……
日子平静流淌。
初中的学习生活有什么能特别值得说呢?好像没有,但宁蓝还是每天麻雀叫一样给庄非衍按时汇报生活。
养成习惯要21天,然而这习惯都持续有21个月,忙的时候就发消息,弹几句语音,不忙的时候打视频,亲兄弟也没见过感情这么密切的。
“又要月考了,我打赌卫阙年这一次不会被骂了。”宁蓝信誓旦旦,“我都、都……呕心沥血了!”
他成功在周考里把卫阙年拔了上来。
卫阙年之前一张卷子全是红叉,这次周考好多了,好歹及格了。
宁蓝简直不理解卫阙年之前说的“体系不一样”到底指什么——他一开始以为是卫阙年要出国,所以不太跟得上。
但国际数学也没有这样吧,如果是真的……那他也不要出国了!
宁蓝怀疑人生。
他和庄非衍发表完呕心沥血的感言,挂了电话,步入梦乡。
宁蓝要养足精神,迎接明天的考试。
次日,月考的考场座位表贴出来。
考试座位是按学号随机分,在同年级不同的教室,大家都被要求把桌面上的所有书收好,也巧,卫阙年和他分在一个考场。
走进考场的时候,卫阙年偏头问他:“你每周五放学都会在学校附近逛一圈再回去吗?”
他这问话来得没由头。
宁蓝反应了一下,答他:“是。不过这周安丘不在,我应该放学就会回家啦。”
安丘又去打比赛了,这几天都是宁蓝一个人上下学。
和卫阙年想的一样。
他观察宁蓝好久,这周没看到那个叫安丘的。
但卫阙年搞不明白宁蓝为什么总是那么兴高采烈的。
——卫阙年看他和猫说话,和狗说话,路过的鸟都不放过,有那么值得开心吗?他不知道这些事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