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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002(第1页)

考试002

许晓凡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宿舍。

杨真真焦急地等着她,“你怎么搞的?回来这么晚,快上课了,没吃早饭?诺,我替你买了油煎饼。”

许晓凡哪里还吃得下油煎饼?她匆匆地到枕边去拿笔记本,忽然,她发现自己藏在枕头套里的日记本移到枕头底下来了。“真真,谁动过我的枕头了?”

杨真真浑身一震,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我刚起来……不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许晓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日记本是自己最珍贵的秘密,许晓凡清清楚楚记得,昨晚写好日记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塞在枕头套最里面的呀。

杨真真觉得手脚放哪都不自在,真恨不得躲进帐子里去。

早晨,宿舍里的伙伴都走了,杨真真肚子痛得实在厉害,伏在**嘎唤地哭,她为自己比别人少读了一清晨书而伤心。哭了一会,累了,她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恍惚听到有人进来,她懒得搭腔,一动不动地躺着,睁开了眼睛。透过纱帐,她看见方斐的深度近视眼镜在初阳里闪出奇怪的光圈……咦?方斐为什么要翻许晓凡的东西?啊!她从许晓凡的枕套里摸出一本红缎面的本子,那是许晓凡的日记本呀,方斐在偷看许晓凡的日记本!杨真真情不自禁地“呵”了一声,连忙用毛巾毯捂住了嘴,吓出了一身冷汗。

方斐已经听见了,她迅速地将日记本塞回枕头底下。“杨真真,你还没起床?”这个方斐真不简单,声音仍旧平静而威严,倒像是她抓住了杨真真什么亏心事似的。

“嗯……唔……”杨真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许晓凡昨天去盛教授家摸底,我想看看她记了些什么。”方斐若无其事地关照:“你别对她说呀,她就怕我考得比她好呢。”

“嗯……唔……”杨真真好为难呀!平时,她和许晓凡要好,学习上许晓凡是她的小老师,生活上许晓凡是她的小姐姐。方斐偷看许晓凡的日记本,她理该告诉许晓凡的呀!可是……杨真真害怕惹是生非,更害怕得罪人。她去农村插队的时候,妈妈就叮嘱她:“不要在人前说长论短,不要跟这个人亲近跟那个人疏远,一团和气,免生是非,懂吗?”这便成了杨真真处世的准则,靠了这一条,插队的公社上上下下都夸她一声“老实、忠厚”,上大学的群众意见栏里都是好话。感情上的倾向是抑制不了的,杨真真喜欢许晓凡,钦佩许晓凡,愿意和许晓凡在一起;可是,她不会为了许晓凡而得罪方斐。方斐插队的公社和杨真真同属一个县,杨真真听到过有关她的许多传闻,她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呀。万一许晓凡和方斐闹起来,她杨真真怎么做人呢?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真真,你怎么啦?”许晓凡看见杨真真失魂落魄的样子,疑窦重重地问。

“没……没什么呀,我肚子痛,痛得难受。”杨真真支支吾吾地掩饰着。

“你总是不注意,来例假还啃冷馒头!”许晓凡随口慎了她一句,“要不上课别去了……”

“不不不,我……能行!”杨真真从来不舍得缺课,特别是眼一卜的复习课。

许晓凡心绪烦乱,匆匆把日记本锁进了箱子里。

这时,上课的预备铃尖利而急促地响起来了,杨真真和许晓凡拎起书包和碗袋,箭似地冲出宿舍门。

王慧君踩着上课的铃声奔进校门。

进大学快三年了,她从来没有迟到过。她总是第一个走进教室,擦黑板,抹桌椅,然后捡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翻阅上堂课的笔记,等待上课。

她连续两年被评为学校的三好学生。有一次,晚自修下课,她从图书馆回宿舍。听见有人在身后说:“……俞辉的三好是跑指导员办公室跑出来的,王慧君的三好是擦黑板擦出来的,一个可卑,一个可怜,太没意思了……”

“嘘―……”也许说话的人认出了她,嚓住声,三三两两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夜色中她没看清她们的脸,一定不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她只觉得委屈,她喜欢为大伙做些事,实在是没有任何卑微的私心的,她只是习惯了。她在读中学的时候,大伙是抢着为集体做好事的呀,何况她天性具备了忍耐谦让的大姐气度。

“咯,三好学生刚评上,王慧君就不擦黑板了,还迟到,嗤―”

王慧君想象自己站在静悄悄的教室门前,承受多少双猜忌和讥讽的目光,她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也许,还是等到第一节课下课,趁教室里乱哄哄的时候,悄悄地溜到座位上,不会有几个人知道她迟到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尽早地赶出家门,挤三部车到学校里来呢?完全可以烧好一顿精致的早餐;完全可以去菜场买一篮新鲜的蔬菜;完全可以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甚至还可以上娘家去看一眼心爱的儿子……那样的话,丈夫一定不会在她后脚跟还没跨出门槛的时候,就把房门那么重地关上了!

王慧君的心被一丝悔恨缠得很痛,她的手软绵绵地搭在路旁的夹竹桃上,雪白的花朵抖落在她的头上和肩上,她觉得疲乏极了……她是个女人呀,多么渴望爱情的抚慰、渴望温暖的家庭生活!

头胀,四肢无力,临出门时没照照镜子,眼窝一定又是乌青乌青的了,怪丑的。整整一夜没合眼。她躺在床的左边,他躺在床的右边,稍一动弹就能触到对方的肌肤,真奇怪,她却觉得离开他很远很远。她伤心极了,最亲爱的人之间竟也会出现深渊般的裂缝。

她曾经是多么爱他,当她还是个挡车女工的时候。他在局团委工作,口才很好,而且还会写诗。他以前的眼睛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现在那种温情到哪儿去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凶狠和冷淡?眼白上布着几根退不了的血丝,让她看了感到厌恶和恐惧。他以前总是用金属般的嗓音唤她“小君”,叫得她心热。现在那种亲昵到哪儿去了?当他数落她不做家务、不管孩子、不像妻子的时候,声音是嘶哑干涩的,像铁钉划在铁皮上,让她听了生腻。

她曾经幻想的居里和居里夫人式的爱情生活,就像清晨天边的一抹彩霞,望得见而摸不着。

她不能忍受他用至高无上的主宰者的口吻盘间她:今天在学校里和谁谁谁在一起?男生还是女生?哦―她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强者,当她在外面受厂委屈的时候,可以靠在他的胸前哭泣,听她的劝慰和开导。可是,他万万不能蔑视她的人格呀!他怎么能这么不信任、不理解自己的妻子呢?他甚至还说:“你还想成什么家吗?混张文凭蛮不错了。”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跑出来了。她不允许任何人裹读她的理想,她要为它付出代价,尽管非常痛苦,但却心甘情愿。她要拼,要争,与其说是为了实现那个美丽的梦,确切点,不如说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人的追求理想的权利。

铃声已经终止了。校园里显得多么安静呀,只有她的呼吸声很轻,像撕开一张张棉花纸。王慧君却像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猛地推开夹竹桃枝权,用体育课测验百米短跑成绩时的速度朝教学大楼奔去。

这幢大殿式的文史楼不知出自哪位高明的设计师之手,楼中上大课用的主教室竟然是东西朝向的,一到夏天,阳光便从早晨到傍晚不间断地烤着,酷热难当。于是挨着东西面窗下的位置几乎是无人光顾,都抢着坐在近南向门的地方,甚至摆只凳子坐在门外走廊里听课。

幸亏这一节是党史复习课。副课,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坐在走廊里的同学都在喊喊嚓嚓地说闲话,互相打听有关考试的小道消息;后排的同学有的打磕睡,有的翻阅文学史或古汉语的复习资料;只有前排少数几个谨慎而又规矩的女生在认真地一记着笔记―这就够了,她们的笔记会被班上的每个同学各取所需地摘抄、背熟,应付党史考试,绰绰有余了。

王慧君从后边的门擦进教室,挨着许晓凡坐下了,竟然没有人注意她,教党史的陈先生正背对着大伙往黑板上写她的一、二、三点,王慧君悄悄地松了口气。

许晓凡朝她点了点头,杨真真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背脊,“孩子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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