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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3页)

朱墨点点头,说:“老徐误解了我的意思,可能我刚才的话措词不大妥当,我会向他道歉的。”

陶珊春犹豫了一下,说:“关于松江协作厂的事,我有个折中的意见,是不是让人家把进了的原料做完再断?这家厂对我们的帮助真是不小,今年国庆中秋给职工发的礼品还指望他们呢。”

朱墨目光锐利地看了她一眼,说:“原来是这样!这份合同我们就更不能签了,那不是变着法的以公谋私吗?”

陶珊春也生气了,红着脸说:“什么?以公谋私?他们送来的土产品不是进我陶珊春的腰包,是为全厂职工谋点福利。我也希望你把公和私的定义搞搞清楚。”

朱墨说:“私也有大私和小私之分,不管大私小私都是私字。一方面企业亏损,经济滑坡,另一方面个人却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拎,这种现象正常吗?为职工谋福利是应该的,但那应该是从企业经济产此增值部分中提取一定比例的集体福利资金,所以职工福利的好坏应该跟企业产值的增加紧密相关。如果动用企业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来提高职工的福利,那无疑是挖肉补疮。”

陶珊春说:“你是大学生,我们理论水平差。我只是想问下你,今年国庆节中秋节你打算如何向职工交待?难道去对工人讲:我们厂穷得一点东西都发不出,堂堂国营企业不如集体乡镇厂,社会主义的企业不如资本主义的企业吗?”

朱墨说:“就应该这样向全体职工亮底牌,要让职工人人有危机感,紧迫感,不能再打肿脸充胖子,躺在老公的牌子上睡大觉了!”

陶珊春已是强弩之末,咕浓着说:“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我感到羞耻。”

“耻辱已经存在了,你想掩盖也掩盖不了,我们只有正视现实,力图雪耻。”朱墨声音不响,却很有力度,像是对陶珊春说,其实是对自己说。说这个话的时候朱墨想起了自己在局机关窝窝囊囊耗去的寸金年华,想起了在竞争副局长失败之后的沮丧,想起了郑仲平居高临下的邀请和他那养尊处优的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朱墨真正地感到自己选择到明达厂来是走对了,仿佛眼前是一片没有开垦的处女地,正等待他去建功立业,他实实在在品尝到一种可以甩厂膀子伦大锤、撩开双腿快步跑的痛快感,这种痛快感正如原子核般地聚集在他心间,时刻准备着进发出来。

陶珊春自然无法体会朱墨此刻的心情,她在理智上不得不;同意朱墨的观点,可是她在情感上却觉得很别扭很失望。她记忆中的朱墨是那样的温厚多情,善解人意,坦**的谦谦君子,朱墨真是变了,变得冷酷、武断、骄矜!陶珊春暗暗担心,自己跟他是不是能够相处得长远?

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陶珊春刚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想想厂长室的电话还是让厂长自己接比较好,于是就说:“朱厂长,你接电话呀!”朱墨正顺着自己的思路天马行空般地遐想,下意识地拎起话筒“喂”了一声,话筒里冒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朱墨激灵回过神来,说:“你是……?”

“朱厂长,你真的有健忘症吧?”又笑起来。

“是小顾同志吧?听觉还算灵敏吧?”朱墨说着也笑了,年轻女记者艳阳天般的面孔在眼前浮起,心顿时透明起来。

“朱厂长,尚方宝剑拿到了没有?”女记者没头没脑地问。

朱墨先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说:“何止尚方宝剑,御笔亲批:搞一个试点,搞好了,是一个经验,失败了,也是一个经验。我们局领导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通情达理。”

“大气候风调雨顺嘛,历史的潮流不可逆转,谁不改变观念,必将被潮流抛弃!”女记者声音朗朗地说:“朱厂长,我告诉你呀,从今天起,准确地说是从昨天起,你就是我瞄准的猎物,我要时时刻刻盯住你不放了!”

朱墨愉快地说:“那好呀,我是心甘情愿做你的猎物的。”话出口又觉得不大对头,连忙加了句:“我们明达厂能够成为记者的猎物真是莫大的荣幸!”

“我打算到你们厂里来蹲一段时问,我不想等你们成功了再来摘桃子,我想尝一尝为成功而奋斗的滋味,朱厂长,你不会嫌我烦吧?”

“怎么会嫌烦呢?欢迎都来不及了。”

“那就一言为定啦!”

陶珊春在一旁听着看着,心里不舒服。这种女记者举止不免轻挑,昨天明明说是来采访自己的,后来却盯住朱墨不放了,一直缠到中层干部会议结束后才走的,不到二干四小时又来电话,疯疯癫癫,一点不注意影响。朱墨也真是的,跟她通通电话就乐得合不拢口了!

吃过午饭,陶珊春匆匆跑来找朱墨,上气不接下气,递给他一只信封,说:“又是一桩棘手的事,你看怎么处理吧!”

朱墨看她心绪不宁的样子,向道:“什么事这么紧张?”

陶珊春说:“不是紧张,是讨厌!原来的技术科长姜久如马上要刑满释放了,劳改局要工厂想办法安置,叫我们怎么安置呢?”

朱墨拆开劳改局的通知看了看,又问道:“姜久如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贪污犯,判了三年刑。详细说,三天三夜,简单一句话,技术上有一套,人品却一钱不值!”陶珊春怒冲冲像跟谁发脾气。

朱墨说:“抽空你还是给我详细说说,等他出来我再找他谈谈,你看行吧?”

“这件事我不想插手,你全权处理了。”陶珊春挥了挥手,像拂去眼前的灰尘,神情恢复常态,然后才说:“下午班组讨论,你想去哪个车间听听?”

朱墨略加思索,说:“先去刘定金阿凤她们那个组吧!”

陶珊春说:“你的记性是好,见一面就记住她们的名字了。”

朱墨说:“她们的名字很好记。”想起公共汽车上她们的谈话,脸上不觉浮出一丝笑意。陶珊春看看他,心想:他好像已忘记上午跟老徐的争论了。厂里矛盾纵横千头万绪,他倒像是很松快的样子。

女工们见厂长来参加她们的讨论,都不响了,互相偷偷地交换眼色,吃吃地笑。

陶珊春说:“刚才我们在外头听见里面叽叽呱呱讲得蛮热闹的嘛,怎么都成哑巴了?”

朱墨说:“是不是都在议论我的坏处?讲给我听听嘛,讲人坏话又怕人听见,不是白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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