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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1页)

42

现在,新大陆公司对于范舞月来说,具备了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意义,更准确地说,新大陆公司已成了范舞月唯一的寄托。

每天上班,与郑仲平相遇,舞月排遗不了一种感觉,好像自己总被他的目光剥得一丝不挂,这感觉使她的精神又是萎琐又是亢奋。她恼恨郑仲平邪恶的目光,可是每天出门前她又下意识地刻意修饰自己。她记忆中从来没有为了朱墨而修饰过自己,她和朱墨的关系是法定的用不着用化妆来维系的,朱墨看她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被剥光的感觉,只是觉得甜蜜和安静。

自从跟郑仲平有了不正常的关系,舞月一看见郑仲平跟别的稍看得上眼的女人说话心里就难过,她想郑仲平是不是也在用目光去剥别人的衣服呢?舞月想起朱墨跟顾影亲热的那一幕,心中仍隐隐刺痛,这是因为她仍然爱朱墨的缘故。而舞月对郑刊,平的醋意完全出自于一个女人献出贞操后需要对方给予报答的私心。舞月虽然不爱郑仲平,但又抵御不住他的**,经常到他的住处与他度过销魂饭骨的时光。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意义?她像落入沼泽的人越挣扎越下陷。

这天下午,奇奇跑到公司来找舞月,又是那么快乐那么灿烂那么风情万种了,舞月实在佩服她能够在经历了白先生的事情后这么迅速就从感情的死谷中爬了出来。奇奇一见她就大惊小怪地叫:“二表姐,怎么又瘦了?脸色还是不好,二姐夫还那样公而忘私呀?什么时候我来给他上一课,关于家庭和事业。”舞月慎怪地说:“轻点,现在上班时间,我们老板就在隔壁。”奇奇放肆地格格笑着,说:“二表姐也是银样徽枪头,就那么怕老板?”舞月被她说得心虚慌张,她总觉得奇奇是故意张狂想让隔壁的郑仲平听见。

郑仲平果然闻声跑了过来,笑着盯着奇奇说:“范小姐,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听你表姐说你马上要请我们吃喜糖了是吧?人逢喜事精神爽,范小姐是越来越亮眼了。”奇奇娇媚地膘了他一眼,说:“郑经理,说好话真是不费力气。人家这几天心情一点不好,皱纹都出来了。”郑仲平便直着眼睛凑近了一点,说:“哪里呀,我看你是越来越年轻了。心情为什么不好呢!”舞月实在不能忍受他们的眉来眼去,又担心奇奇露出白先生的事,连忙问道:“奇奇,你来找我什么事?”奇奇说:“我妈叫你下班到医院去一趟,有要紧事对你说。老太太神兜兜的,不晓得发什么兴头了。”舞月说:“这点事,你打个电话来就行了。”奇奇说:“人家想来看看你,还不领情呀?”舞月见郑仲平仍没有离开的意思,恼怒地瞥了他一眼,郑仲平却装着没粉见。这时他们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跑来找舞月,见有客,便说:“我等等再过来。”郑仲平就说,“没关系,你们谈吧。”又对奇奇说:“范小姐,你表姐有工作,请到我办公室坐坐。”奇奇便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跟郑仲平并肩走进经理室去了。舞月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他们扯了去,市场部经理跟她说点什么她一点没听进去,只是唔唔地敷衍着。过了一会儿,经理室的门砰地关上了,舞月真是如芒扎背坐立不安,拚命竖起耳朵去捕捉隔墙里面的声息,市场部经理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对舞月来说如煎似熬,自己都听将到自己的神经紧张得咖咖蹦一根根断裂。她极想推门进去察言观色,却又不敢,生怕撞着难堪的动作,自己如何罢休?不罢休又怎的?好不容易熬到奇奇从经理室出来了,舞月立即虎视耽耽地盯住她,想从她脸上抓出点蛛丝马迹。看看奇奇仍是那样满不在乎痴头怪脑的神情,稍稍定了定心。便作出随意的口吻间:“谈了这么多时候,谈了点什么?”奇奇耸耸肩脚:“东拉西扯叹。郑仲平多少健谈,他讲你们公司的事,我差一点打磕睡。”舞月这才完全卸下了警惕,填道:“你也该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做做才好,老这么游逛怎么行?”奇奇说:“二表姐,你别看我东****西逛逛,做的生意实实比你大呢。”说罢笑着告辞了,临出门又关照了一句:“下了班别忘了去医院看我妈,我已经代你向郑仲平请假了。”

奇奇一走,舞月就走进经理室,随手把门一关,冲着郑仲平埋怨道:“一下午把个大姑娘关在经理室里,给公司里的人看见什么影响?你稍微克制一点好不好?”郑仲平笑着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说:“你怎么吃你表妹的醋?我有什么办法?她赖在这璧不走,我又不能赶她。她代你告假,说下了班你要去医院看姑妈,本来晚上新加坡一个老板请我们吃饭的,有什么办法?我只好答应她,省得她缠不清。”郑仲平说完又要来亲她,舞月虽还是恨恨地将他推开,心里的猜忌早已消除了。

下了班,舞月赶到医院,姑妈的手脚虽然还不大灵便,但神气已经清爽多了,护士说,老太太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口齿还算清楚,再住个十天半月,就可以回家休养了。舞月走到姑妈床边,轻轻叫了声,姑妈听觉还十分灵敏,忽地睁开眼睛,这眼神已经有活人气了。舞月轻轻捏住她的手,想找点慰间的词汇,一时文思枯竭。倒是姑妈先开了口,声音在喉咙里打转,有点含混,舞月把耳朵贴上去,还是能够听懂:“舞月,你,你去对……肖白讲,只要他……待奇奇好……我同意……快带奇奇……走,越快越好,越远越好……”舞月连连点头,说:“姑妈,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去对奇奇说的,我……奇奇会记住你的……”舞月忍不住哭了。想着姑妈一辈子的相思一辈子的期待转眼化为乌有,而她却坚强地接受了这个酷刑,并且表现出人世间少有的宽宏大量,舞月不由得肃然起敬,从前对姑妈的种种埋怨都化作了对她的缕缕爱心了。

舞月本想等到奇奇来医院,先将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惊喜一下。可是等来等去,奇奇一直没露面。探病结束的铃已响过三遍,舞月只好先回家,不晓得这个鬼丫头又痴到什么地方去了!

舞月从医院轧公共汽车回家,已经精疲力竭、饥肠辘辘,到厨房看看,除了一堆脏碗,什么吃的也没有。婆婆说:“我和好好也是把昨天剩下的冷饭炒了炒胡乱对付了一顿,我想你外面总归有的饭吃的。”舞月说:“我今天是去医院看姑妈的。”舞月也没力气重新做饭,就从饼干罐头里摸了几片碎饼干填填肚子。婆婆忽然想起了,说:“小科晚快点的时候来过一只电话,讲他爸爸出差回来了,要你去一趟,还说不要忘了带张纸条。问他什么纸条,又嗯吱嗯吱地讲不清。唉,我真怕小科这孩子让他死去的妈妈伤心,偷钞票的事刚刚了结,不知又出什么花样经了。”舞月一边听婆婆唠叨,一边已经重新把大衣穿上了。婆婆看她这般模样,说:“什么要紧事?非今天晚上去呀?路上要一个多小时呢,太晚了吧?”舞月说:“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所以还是今天晚上去一趟,否则心总吊着。我骑自行车去,用不了多少时间。”舞月把最后一把饼千碎屑塞进嘴巴,便拉开门,浑身好像又上足了发条。她一直等着杨啸舟回来要找他算账的,杨啸舟这次出差时间特别长,已经等得舞月不耐烦了。临跨出门,舞月又回头关照婆婆:“俞老师,待会别忘了叫好好刷牙,睡觉前不刷牙,牙特别容易蛀。若是太晚了,我就不赶回来睡了。”

夜晚马路畅通,加上舞月紧赶慢赶,半个多钟点就到了杨家。舞月刚举手要按铃,就听得门里面有人在哭,边哭边骂,侧耳细听,是小科的声音:“……是你害死了妈妈,就是你害死了妈妈……”吮嘟螂哪,有玻璃迸裂的声音。舞月连连按门铃,门里的哭声戛然而止,但没人来开门。舞月再按铃,还高声叫:“是我,我是舞月。”

门终于启开了,杨啸舟依然故我,潇洒挺拔,热情洋溢地说:“舞月大稀客,请请请,坐坐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又对小科使了个眼色,“小科,怎么坐着不动?快给二姨倒茶呀。”

舞月看见地毯上有一摊水迹,玻璃碎片已经收拾掉了。舞月拉住小科的手说:“那么个大小伙,个头都要赶上爸爸了,又哭又闹,给人家听见难听吧?”

“有什么办法?独生子女都娇惯得不得了。我也是上午刚到家,盘问了他两句功课,就委屈得要命。这样脆弱,以后怎样立身于世?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复旦大学学生会主席了。”杨啸舟说着,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

小科倔强地一扭身躲开爸爸,红着眼睛对舞月说:“二姨,我爸爸他马上要结婚了,妈妈死了才几个月呀?我不要后娘,我要他赔我妈妈。”

舞月盯着杨啸舟的脸,问道:“是真的?”

杨啸舟并不回避,笑笑,说:“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小科说:“是你气死了妈妈,你老早就不跟妈妈好了,你最好妈妈死掉你好另外找女人!”

杨啸舟终于撑不牢绅士风度了,面孔铁青,低低地吼道:“你这个小赤佬,胡说八道!你偷钞票没把你送去劳功教养算是便宜你了,头颈再硬翘翘,你给我滚出去!”

小科也不示弱,冲着他父亲喊:“我不怕,要摊牌,我有证据,你敢不敢跟我去公安局?”

杨啸舟端正的脸拧歪了,朝舞月一摊手说:“你看看这孩子没人管教学得流里流气,要挟我,我辛辛苦苦到处卖嘴皮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养你这个孽障吗?!”

小科说:“你才不为我呢,你是为你自己……”

“小科,不好这样对大人说话的。”舞月摇摇小科的肩膀,“快回自己房里去睡觉,大人的事你不要插手,一门心思复习功课,你要考上大学了,妈妈在九泉之下才会高兴啊。”小科艰着身子不动,舞月边推边拉,好不容易才把他劝进去了。

舞月从小科房中出来,看见杨啸舟埋在沙发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她突然发现这个曾经是她姐夫的男人已经不那样英俊了,他正垂着脑袋,露出脑顶心一块头发稀疏,隐约可见光光的头皮,脸皮像风千的苹果,老态毕露了。她对他产生了一点怜悯,毕竟是他伴着姐姐度过了短暂的生命。

“舞月,你帮了大忙了,你不来,这孩一子不知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他跟他母亲感情很深,唉,我也叫作没办法……你要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来点香槟?"杨啸舟见了舞月又打点起精神说。

“我喝白开水,我自己倒。”舞月将一杯凉开水咕咕灌下肚,让心中的火气熄灭几成,然后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杨啸舟闷着头说:“我不想操办酒席,都这个年纪了,何必大张旗鼓?搬过来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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