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圃高兴地笑了起来,她哪里舍得脱下这件衣服?她想看看自己的模样,没镜子,只好瞄瞄地上自己的影子,仿佛身材变得匀称而苗条了。妮固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康康家的彩窗,她希望……
呕嘟!窗象是知道妮固的心思,一下子打开了,大阿婶探出头,说:“妮固,今朝穿新衣了呀?真好看呐里”
大阿婶边上又露出一张脸,可惜不是康康,雪白,是康康的老婆。
妮固高高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望着。
窗,呕嘟关上了。
片刻,康康老婆磕着瓜子,站在弄堂口,显出很随意的样子间妮圈:“喂,这件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吗了”
妮固朝小么指了指。
“怎么样了不比你国外带来的差吧?”小么双手交叉胸前,很自得地间。
“做一件,要多少料?”康康老婆随意地说。
“象你这般身材嘛,一米二够了。”
康康老婆转身跑回家,取了一段进口料,往裁衣板上一掷:“量尺寸吧!”
小么吹着口哨,轻松自如地量了量她的胸围、肩宽、袖长、领环……
“几天取货?”
“两天。”
“多少工钱!”
“十元。”
“啊了!”不仅康康老婆吓了一跳,妮固也大吃一惊,两人同时叫起来。
“哼,敲竹杠也没这么黑心的呀!”康康老婆冷笑了一声。
“十元,做不做了不做拉倒!”小么一板一眼地间。
“hoodlum(流氓)!”康康老婆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拿起衣料回家去了。
小么朝着她的背影打惚哨。
“小么,你又犯老毛病了,说好买卖要公道的生”妮囡埋怨他。
“傻瓜,对这种人嘛,压压她的傲气。真到收工钱,哪会拿这么多?”小么得意地眨了眨眼。
也许这句话被刚跨进门槛的康康老婆听见了,她忽然又回转身,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十元的票子,和衣料一起,“啪”地摔在裁衣板上,逼视着小么说:“十元就十元,做工只准做好不准做坏,这衣料,你赔不起。”
小么一愣,“你不心疼钞票了!”
“小意思工”康康老婆骄傲地说。
小么来气了,把衣料和钱往外一推:“你有钱,我可没功夫呢!不做啦!”
“你,你这人大概有点神经病吧了”
“多承你关心了。”
“……”康康老婆气得脸发青,捡起衣料和钱,悻悻地走了。
妮圈看看小么,小么看看妮固,两人一起笑了起来,笑得象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