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回床边,这一次,他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过了许久,他才低沉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这里。”
他说完,就真的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就在床边的地板上,伸长的腿几乎要碰到床沿。
他没有再看向你,只是仰头靠着冰冷的墙面,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沉浸在黑暗中,却用他的存在,为我圈出了一个安全的世界。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我的心跳慢慢平复,呼吸也跟着变得均匀。
就在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他的口袋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萤幕的光照亮了他瞬间变得严肃的侧脸。
我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那触感温热而有力。
他紧绷的肌肉因为我的碰触而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他缓缓低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迷惘。
萤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我能看到“吕晴”两个字清晰地显示在来电显示上,像一根尖锐的刺,扎进这片刻的宁静里。
我声音细微地说出那句“去找她吧”,话语里的故作镇定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许承墨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到手机萤幕,再回到我的脸上,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没有立刻接起电话,也没有起身,只是用那种深邃得看不清底色的眼神凝视着我,仿佛在衡量什么。
最终,他划开了接听键,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手机拿到了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焦急的语气却穿透了听筒。
许承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
“我现在有事,晚点回你电话。”他打断了对方,语气简短而疏离,没有给对方任何追问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坚定。
“我说了,我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哪里都不去。”
我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在房间里,像一根羽毛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许承墨靠着墙壁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表情,此刻却清晰起来,那是全然的错愕,以及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提起吕晴,更没想到我会用这样一种恭喜的、疏离的语气。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地板上的手机静静地躺着,像个沉默的证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谁跟你说的?”
他的问题很直接,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措。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复地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我,仿佛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一些什么。
周遭的空气因为这个问题而再次凝固,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这不重要。”他没等我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透着一股烦躁,“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现在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不是别的。”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断。“睡觉。”
“她很美,不像我,又胖又丑。不过我变成这样他应该找不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