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无法忍受,发疯似的去转动门把,但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他用拳头狠狠地砸着门板,吼声沙哑而绝望。
“放我进去!柳知夏!你回答我!你别做傻事!”
顾以衡死死地拉着他,脸色冰冷如霜。
“你冷静点!你现在冲进去只会刺激她!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但抓着许承墨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顾以衡的手机在此时响了,他接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到了?直接带到精神科病房,准备隔离和约束带。……对,立刻。”他挂断电话,看着许承墨,眼神里满是决绝。
“许承墨,听我说。我们必须让她接受专业的心理干预,让她进入隔离环境,断绝所有外界刺激。这是现在唯一能保护她的办法。”
病房里,我听到了许承墨的嘶吼,也听到了顾以衡冷酷的对话。
隔离…约束带…这些词像新的魔咒,让我感到更深沉的恐惧。
陈宇的笑声在我脑中响彻云霄,他嘲笑着我的无助,嘲笑着他们的束手无策。
我的理智在“约束带”这几个字面前彻底断线,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像一头受惊的雌兽,猛地推开顾以衡,撞开还在愣神的护士,赤着脚朝着与病房相反的方向冲去。
冰冷的瓷砖地面摩擦着我的脚底,传来刺痛,但我完全感觉不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拦住她!”顾以衡的吼声在走廊里炸开。
我和许承墨同时反应过来,立刻朝我逃跑的方向追去。
我的身体因恐惧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但我终究是个病人,体力不支,很快就被他们追上。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进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是许承墨。
他把我紧紧地禁锢在胸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疯狂地挣扎,用手肘撞他的胸口,用指甲掐他的手臂,发出困兽般的尖叫。
“放开我!我你都是坏人!你们要绑我!陈宇说你们要折磨我!”我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控诉。
“我不会让任何人绑你!我不会!”许承墨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只能不断地重复着,用自己身体的温度试图安抚我失控的情绪,但我的挣扎却越来越激烈。
顾以衡快速上前,掏出注射器,准备从我脖颈施打镇静剂。
许承墨看到那闪着寒光的针头,瞳孔骤然一缩。
他把我抱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顾以衡的手。
“不准打!”他对着顾以衡低吼,眼里满是血丝。
“许承墨!你清醒一点!她这样会伤到自己!”顾以衡的声音也变得冰冷。
就在这个瞬间,我趁着他们对峙的空隙,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许承墨的束缚,像一阵风似的冲向了紧急出口。
我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冰冷的雨点瞬间浇透了我单薄的病号服。
冰冷的雨水瞬间湿透了我身上单薄的病号服,刺骨的寒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脚下的碎石路崎岖不平,赤裸的双脚很快就磨破了皮,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麻木地向前奔跑,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那个囚笼般的医院。
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从身后猛地将我揽住,熟悉的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湿气瞬将我包围。
是许承墨。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铁臂般的力量将我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拐进旁边阴暗的消防梯间。
“砰”的一声,沉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医院里的喧嚣与追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