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梯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他把我抵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用他整个身体将我困在怀里,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我能感觉到他炽热的胸膛贴着我湿透的后背,他的心跳声在我耳边狂乱地响着,和我自己的心声混杂在一起。
他把脸深深埋进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肌肤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度。
他用颤抖的手指抚上我冰冷的脸颊,试图抹去我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哀求和破碎的温柔。
“别怕…我这里没有约束带,没有顾以衡,也没有医生…只有我…柳知夏,看看我…求你…”
那句“肥猪”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许承墨的心脏。
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让我窒息。
昏暗的消防梯里,我只能听到他重复而混乱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转过我的身,让我面对着他。
他用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和一种我读不懂的哀伤。
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硬朗的脸部线条滑落,滴在我冰冷的脸上。
“不准…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颤抖,“你听着,柳知夏!在我眼里,你永远都不是!从来都不是!”
他低下头,用他那颤抖的嘴唇,狠狠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近乎毁灭般的绝望。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那些刻在我骨子里的羞辱与自卑全部堵回去,用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的全部,来覆盖那个恶毒的词汇。
雨水从我们湿透的发梢滴落,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我能感觉到他的泪水混着我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我们唇齿间蔓延。
他的吻是那样的用力,那样的拼命,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彻底碎掉。
陈宇的声音像阴冷的毒蛇,再次钻进我的脑海,尖锐地嘲讽着:“看看你,被他抱着还像头肥猪,他只是在怜悯你,玩弄你这个玩烂了的货色。”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我浑身再次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正深吻着我的许承墨立刻察觉到我的僵硬,他猛地停住了动作,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
他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凝视着我,眼神里满是焦虑和心痛。
他能感觉到,我又一次沉入了那个无法触及的恐惧深渊。
他粗重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卑微的温柔,用他的嘴唇轻轻碰触我的额头、我的脸颊、我的眼角,像是在对一件稀世珍宝膜拜。
他的声音沙哑而虔诚,带着一种祈求般的魔力。
“那不是你的声音…听我说,那不是…那是噪音,是垃圾…”他用低沉的声音不断地重复,试图盖过脑中的恶魔低语,“感觉我…感觉我的手…我的温度…只有我是真的…只有我在这里…”
他的一只手紧紧扣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揉搓着我冰冷的手背,试图用他的体温将我从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拉回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疯狂,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在这狭小阴暗的消防梯间里,对抗着那个无形的敌人。
我的哭泣像一根尖刺,彻底扎破了许承墨紧绷的神经。
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去驱赶那个无形的声音,而是选择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来保护我。
他转过身,用自己的背脊挡住消防梯间那扇狭窄的窗户,将我完全地、严丝合缝地护在他与墙壁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的身体成了我的堡垒,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把我更深地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颤抖的双臂环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圆,像是要将我融入他的骨血。
我能听到他胸腔里发出的闷响,那是在压抑着极度的痛苦与无助。
“我在这…我在这…”他反复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一种誓言,“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东西…再碰到你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