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拍,像那一下至今还留在神经末梢深处。
“我尖叫了……真的尖叫了,那种痛,比任何一次性行为都直接,像皮肤被火灼开,又像灵魂被撕裂。”
“我哭了……止不住地哭。”
张健的喉头动了动,像被钉子卡住,却发不出声音。
“马哈迪却在我耳边轻声说:‘TahanLagisakit,lagisahmilikaku’(忍着。越痛,就越证明你属于我。)”
陆晓灵说到这里,声音低到近乎耳语。
“我咬着毛巾,不敢出声……泪水一滴滴落在那把藤椅上,像烫在自己心口。”
“纹身机一点一点地走着,嗞嗞嗞嗞……一针一针,把字母刺进我皮肤里——”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臀,像是那一排字还在发热。
“每一下都像火烧……不是烧表皮,而是烧神经、烧意识、烧掉我的‘自我’。”
“我痛得差点昏过去。可马哈迪一直握着我的手,像钉子一样握着,不给我逃的空隙。”
“他的手很稳,像铁——可他眼里,全是兴奋。他在看着‘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在我肉上刻下。”
她眼神略微上扬,仿佛还听得到那个声音:
“我听见纹身针在我屁股上一笔一画地写——‘MAHADI’,还有两句古兰经文。”
她声音轻了,像已经接受了一切。
张健睁大了眼,瞳孔一点点放大,整个人像被雨水泡软的纸,正在无声地、缓慢地塌陷,精神虽没有崩溃但已经碎成几片。
陆晓灵继续说着,声音虚软,像梦里带着体温的风。
“纹完以后……我屁股又红又肿,火辣辣地痛。”
“马哈迪命我站起来,转过身,面对镜子。”
她语调轻得像在讲一段回忆录,甚至没有任何起伏。
“那是一面老旧的墙镜,镜框裂了一角,玻璃斑驳。”
“镜子里,我全身赤裸、眼睛红肿,嘴唇有点发白,脸色苍白到像纸。”
张健像听见什么东西在体内“啪”地断了,但他连低头都不敢,只能看着她的嘴唇动。
“他站在我身后,一边舔我的耳朵,一边摸我的小穴。”
“我疼得一边喘,一边呻吟。他就笑着对纹身师说:‘Lihat,sekarangdiabetul-betuljadiperempuanaku’(你看,现在她是真的属于我的女人了。)”
她语调平静,像在念出一个完成宣誓的誓词。
张健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咕”声,像喉结里卡了一口血,咽不下去。
“后来,他用一条湿毛巾擦掉了血和药膏。”
“我疼得几乎站不住……膝盖发软,他托着我,然后——”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睫毛颤动,像水面上浮起的一丝羞耻,和……回味。
“他低下头,亲了那排刚刺完的字。”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真的……亲了。”
“嘴唇贴着那片还在渗血的皮肤,轻轻、温柔地吻了一下。”
“他像在吻什么圣物……不是在吻我。”
“他是在吻他的名字。”
陆晓灵说得很轻,却像一根针,轻而准地扎进张健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顿了一秒,然后低声说出那句让张健彻底崩解的话:
“那天我才明白——‘爱’和‘归属’……可以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