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妻子陆晓灵……
据纳吉说,她那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厨房冲出来,脸上是明显的恐惧,但也只有恐惧。
没有悔意,没有怒气,没有尖叫。
她只哭着说:
“对不起……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愿意……”
她那语气软到像沾水的纸,一说就破,一听就破。
马哈迪的小弟却嗤地一笑,抬手指着她的鼻尖:
“放屁lah!我们从tingkapatastengok到(从上面窗户看得清清楚楚)!你明明很enjoy,一脸销魂!”
那声音像在播放某段高清色情影带,语速稳定,咬字清晰,不容反驳。
他们不是在控诉,而是在重播。纳吉继续说,他的声音比前面低了几分:
“我那时候……趁乱,一点点往pintu(门口)挪,手里的pisau(刀)朝外顶着。”
“马哈迪没看我,只顾着吼她,喊说:‘我要怎么remind你你是我punya?要不要我直接把我nama(名字)刺在你屁股上?’”
“她一直哭……不停地讲‘对不起’,‘对不起’……”
“我就趁那时候冲出门,然后……拼命跑。往哪都可以,只要远离那间rumah(屋子)。”
“他们有几个人追,但跑没多久就放弃了。我冲到大马路边,看到一辆巴士,跳上去,一直坐到车站。”
“我用我poket里剩下的所有钱,买了最早的一班trainticket(火车票)……只想走……越快越好。”
说到这里,纳吉停了。他没再笑,也没再喝,只是低着头,好像酒突然从他骨缝里被抽干了。
古嘉尔撇嘴一笑:
“就这样?没有怪兽?没有外星人?你太浪费我们情绪了吧。”
周辞则继续追问:
“你后来还敢回来吗?”
何截忍不住嘀咕:
“他讲得也太像色情小说了。”
纳吉没回应。他的回答只有鼻鼾声以及最后一句:
“故事讲完了,boss-boss。”
他含混地说了一句,声音已经带着困意。
“不错的故事啦。肯定是你编的,但不错。”
古嘉尔笑着说。
周辞伸手推他:
“喂,纳吉!你别睡啊!”
“嗯……?”
纳吉眼皮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但很快翻了个身,彻底瘫在那张廉价椅子上,像一滩刚射完的精液。
他睡着了。酒量撑到这时候,已经是奇迹。
空气像慢慢凉了下来。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
古嘉尔先开口:
“这故事太扯了吧。”
何截说:
“你真觉得他全编的?”
周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