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晏长生已经初有武力了,一袭白袍白袄,双目炯炯有神,背挎箭袋腰挂长刀,手里小弓可以抡圆了射。
他兴致勃勃的拖过来刚打下的鹿,炫耀给骑在马背上的秦蕴。
“鹿可是滋补的东西呢,正好给殿下补身子!”
“好啊,你的手艺自是好的。”
秦蕴笑了笑,眼中的神色温和了许多,似乎几年前那个不善言辞的太子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黑色锦袍显得秦蕴的脸有些煞白,晏长生察觉到他有些发颤,便主动牵过马捆上小鹿,共骑一马慢慢往回走。
许是仍有些冷,秦蕴往后靠了靠。
晏长生比他长得快,他这一下便是到了晏长生怀里。
“殿下再坚持下。”
太子低着眼眸由着自己的爱将将双手环在腰侧,渐渐的放松下来。
“到咯~”
不远处便是冬猎的营地了,篝火在中央噼里啪啦的烧着。
秦蕴看着主帐松了口气,却见一道人影急匆匆离开。
定睛一瞧,却是晏长生的父亲,大将军。
“你父亲看起来不太好。”
“抱歉殿下,我去看看,晚点给殿下煲汤。”
晏长生小跑着去追他父亲,秦蕴没有回话,撩开帘子进了主帐。
“父皇”
椅子上的皇帝面色很差,看起来是跟大将军发生了什么争吵。
秦蕴没有多问,默默的坐在了一旁。
“蕴儿,准备准备回去吧,朝中还有要事处理。”
“好。”
朝中哪里有什么要事?这冬猎才出来两天,父皇定是又为了那件事,与大将军的争执,估计也是一样。
秦蕴想了想,望着父亲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这一年,百姓们觉得皇帝似乎哪里变了。
————
秦蕴体寒,又在牢里这么久,肉眼可见的身体衰弱。
晏长生有些慌,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公事繁琐忙的他焦头烂额,却忘记这地界入秋了便和冬日无甚区别了。
“朕还没有看够笑话。”
他抛下这句话便走了。
秦蕴抹了下鼻头,剩下的半盒餐食也无心再吃,放到牢外便缩回了靠墙的位置。
墙边他垫了些干草没有那么凉,不然他怕不是几天就要冻死在这里。
拢了拢干枯的头发,秦蕴打算睡会,却听见零零散散的脚步靠近,抬头一看,竟是几个狱卒搬来些棉被棉衣,打开牢门给他丢了进来。
是晏长生做的,看起来他还不想让自己死的这么轻松。
也好,至少不会冻死了。
秦蕴想着,便把那些棉花做的东西里里外外围好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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