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好!我叫晏长生,嘻嘻。”
秦蕴觉得他很有礼貌,平时夫子的教育让他性格稍微有些孤傲,便没有过多搭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反正他太子的名字这些臣子早就记得一清二楚了。
父皇拉着晏长生的父亲走远了,只留下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在原地面面相觑。
“太子殿下为什么不讲话?”
“不想讲。”
“哦。”
“我觉得太子殿下的模样却不像太子。”
“?”
秦蕴觉得很新奇,面前的人似乎不是很怕自己的身份,不像别的臣子家小孩,恭恭敬敬打完招呼就躲得远远的。
“为什么?”
“太子殿下的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也好看,脸也好看,可看起来更像个女娃娃,不似太子,倒似公主。”
秦蕴楞楞的看着他,像是理解不了晏长生在讲什么。
“像你这么无理的人,是要被捉去砍头的。”
“那太子殿下会把我砍了嘛?”
“…”
“哼哼,我可是将来要成为太子殿下得力干将的人呢,太子殿下应该不舍得砍我吧?”
“那是孤大度。”
秦蕴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人,一言一行都出乎他的意料。
背着斜向的阳光,那个叫晏长生的人仿佛散着金光,逐渐在秦蕴的脑海中刻下道影子。
————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不杀了朕。”
“想用一个自称来激怒朕,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
“就算是辱我,一个月也差不多了吧?”
秦蕴这次没有再自称朕,眼底里带着一丝嘲弄。
“何必呢,放了我,或者杀了我,还是说,你还没玩够?再有几年够吗?”
晏长生渐渐的喘着粗气,一只手搓的栅栏沙沙作响。
声音哑的发颤。
“你说得对,我不放你,也不杀你,我是没有玩够。”
他也没有再自称朕了。
“同样的笑话看一个月可能还新鲜,看一年也许还能看,再久了,真的不会感到浪费时间吗?况且这笑话,还不一定有一年。”
晏长生怔了怔,瞥见他鼻子下方隐约有亮晶晶的液体,又看见他身上单薄的麻衣。
“你?”
“我大概熬不过秋天了,倒确实给你看了出笑话。”
“…”
晏长生没再言语,墙上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长,牢房间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