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前几年开始,每年入冬极易生病,起初以为是操劳过度,遂将一部分政务交由大臣处理,然情况并无好转,天一凉嗓子便干涩难耐。
寝宫内常常传出阵阵嘶哑的咳嗽声。
皇帝带着血丝的眼睛每次扫过朝堂,便让臣子们感到汗流浃背。
一日,那皇帝嘴唇蠕动半饷,叫了晏将军上前。
“晏爱卿,朕听闻南边边疆林地有一奇药,可治这咳病,派人前去取些来试试。”
“臣遵旨。”
待药取回时,却是些朱砂艾草之类平平无奇的药材,无甚效果。
“朕听闻北边雪域,有蛮夷巧技,可治百病,派人取些回来。”
“臣遵旨。”
以物易物换回的药送到皇帝手中,摊开一看,却是些不知名的树叶杂草,毫无作用。
“听闻边境的西域行商带来了新式药粉,派人去买些来。”
“臣遵旨。”
这次带来的药与前两次不同,是种白色的粉末,西域商人说是烧着烟入鼻可治咳病。
皇帝吸完眼睛一亮,效果立竿见影,人也精神了很多。
“好,此物甚好。”
可好景不长,一月不到咳病又发,皇帝便再吸。
接着便是二十日,再是半月,最后是几日。
咳病并未根治,反而皇帝不吸那药却难以入眠,身上好似有蚂蚁噬咬般难熬。
“竟敢骗朕,关起来择日斩之。”
那原本还风光无限的商人头被挂在了刑场示众七日,可皇帝的病却是愈发严重。
“晏爱卿,东渡群岛上,有长生之药,你亲自去取。”
“陛下,世间何来长生药一说?”
这是第一次晏将军违抗皇帝的旨意。
他凝视满脸担忧的将军半晌,最终还是吐了口浊气。
“…”
————
晏长生上次来牢狱已经是半月之前了。
秦蕴拿过饭盒动作机械的嚼着吃食。
自上次见面后他的餐食好了很多,狱卒还给他添了热汤,唯一不变的只有照例提供的偏黑菜肴。
今日醒来感到胸口有些闷胀,扒开领口一看,胸竟不知何时有小包子大了。
一握便握了个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