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是十二点半到的警局门口,那些跟了一路的狗仔、粉丝在警局外不远处的路口一直蹲守,看到殡仪馆的车驶入警局时都在疯狂拍照。
遗体转移的过程贺世然没有参与,转身和温降离开警局去隔壁便利店。
他买了盒烟。
温降买了瓶水,刚跟警察还有经纪公司的人白扯了一整,浪费他许多口舌,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便利店门口,雨停了,阳光金线透光树叶落在二人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一个正装禁欲,一个休闲慵懒,不同的气质相同的帅气。
贺世然没有抽烟的习惯,但回来这两天他忍不住想吸一口。修长手指拆开烟盒,递给温降,对方也不客气,抽了一根点燃。
贺世然给自己也拿了一根,后槽牙咬了咬猛吸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在口腔弥漫。
他几乎是在用毕生意志控制自己的情绪。
“处理好了?”贺世然眼底布满密密麻麻好似蜘蛛网般的红血丝,唇有些干裂起皮,叼着烟微微颤抖着。
“嗯,公安这边没问题了,经纪公司那边还有些问题要处理。”
“好。后边的事就劳你多操心。”话落,贺世然一手拍了拍温降的背,另只手夹着烟送进嘴巴里猛吸一口,强烈的烟草味刺激他的神经。
温降输出一口烟气,淡淡道:“没事。”
从便利店走回警局的那短短路途,二人走得很慢,贺世然忽然停下脚步,烟蒂叼在唇间,视线忽然被马路对面一棵树下的身影吸引。
那人穿了一身黑衣,鼻梁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黑发披在身后,打扮十分低调。
温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认识?”
“不认识。”贺世然摇头,瞳孔骤然紧缩,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但我见过这人。”
这女人虽然换了衣服,但是他很肯定,昨天进入柏家小区时他见过这人。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树下的女人强迫自己转移视线,近乎残忍地掐灭心头的眷恋,抬脚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贺世然快速吸完嘴巴里的烟,扔在石砖地上狠狠用脚踩灭。极其缓慢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干涩声音:“走吧。”
但愿是他多虑了。
似乎是知道柏宇要回家了,太阳藏在云层后,天空中又飘下的细细密密的雨点。
温降没有回柏家,因为柏宇生前还定了一些工作,但现在无法进展下去,合同就成了问题。
还有他生前和经纪公司的合同,片酬分成,等等都是需要尽快处理的。
他回律所得尽快把这些处理了。
柏宇回家的路上是柏父陪同的,到家直接送入准备好的冰棺中。
由于柏宇浑身多处骨折,根本无法靠拖着他的身子放入冰柜中,只能将装尸体的尸袋一起放入冰柜中。
亲人们小心翼翼将早已没了知觉的柏宇放在冰柜中,挪动的每一下,都带着撕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