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米九的人,怎么死后会这么轻,又这么重呢……
其实按习俗一个人去世,如若家中上有双亲在,尸体是不应该在家中停放的。
但没人能犟得过柏母。
……
那天晚上柏家的亲戚都没有走,大家都很默契的陪了柏宇最后一晚。
本来贺世然也不想走,但是……
听着房间里柏母撕心裂肺地哭泣声,院中贺之行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下,小心翼翼提醒道:“五叔,大伯今天在家。”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找贺世然的。
贺之行的大伯是如今贺家的掌权人——贺世荣。
贺世然薄唇抿成一道直线,思索几秒嘴唇翕动,声音细弱飘忽:“好。”
走之前贺世然去找柏父打了个招呼,抬起头,疲惫地捏着鼻梁,声音低沉下来:“哥,我今天得回家,明天过来。”
柏父的脑袋一下一下点着,声音轻的像羽毛:“好孩子,这几天辛苦你了。”
贺世然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问:“哥,阿宇的遗物中有一个玉坠项链吗?”
柏父皱眉思索了几秒,“没有啊。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警方交给他的东西里只有柏宇的衣物,并不存在什么项链。
贺世然的心沉到谷底,声音干涩发紧:“没事。你和姐多保重。”
柏父长长的叹了口气,耳边响起持久尖锐的蜂鸣。
贺家。
北城以南,贺家府邸深藏于梧桐密荫之中,青石高强隔绝了外界的窥探目光。柏宇不常来这里,尤其贺世然出国十年,他就更没有来过这里了。
车里,他摇摇晃晃坐在贺世然身侧。
很显然,这厮如今走到哪里,自己就得跟到哪里。
夕阳西落,两尊石狮沉默地立在朱漆大门两侧,眼中迎着门前摇曳的灯笼。
贺世荣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把玩这一对包浆温润的核桃。
窗外,细雨刚歇,青石板路反射着冷冽的灯光。
贺小五是老来子,爸妈生他的时候都五十了,那时候贺家老大贺世荣已经接管公司很多年了。
两人说是兄弟,实际上年岁差的跟父子一样,贺世荣大可以把他生下来。
而现实他确实也跟贺世荣的儿子差不多大。
如今的贺世荣已经年过六旬,鬓角染霜,但脊背依然挺直如松。
“大爷,小五爷回来了。”管家站在门口,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