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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法兰西的情妇们(第2页)

三千多新教男女的人头落地对风情万种的花都是什么样的概念啊?整个一座大坟场!阴灰色的晨光里,卢浮宫玉白的圆柱上,新鲜的血水潺潺而流;街头和高墙下**的男尸女尸峰峦一般堆积,凄寒如雪;塞纳河也脱不了干系,刽子手挥舞血迹斑斑的刀剑,沿河追杀着走投无路、手无寸铁的孩子。白花花的尸体,腥臭味的河水,……巴黎人将把鲜血喝下去,吐出兽类的口痰来。

巴黎像地震似的在颤抖。

屠杀也吓坏了金枝玉叶的玛尔戈。她捂住双耳,几乎崩溃地惨叫。她竟是母亲捕杀新教徒的诱饵。母亲把她当作了匕首,用来暗杀她丈夫。……那可是她亲生的母亲,给了她身体和美貌的上帝。世上没有什么比得上母亲对女儿的遗弃更心寒的事。

拉莫尔

新教徒的拉莫尔已被利刀砍得血肉模糊,身后的追兵还吼叫着:杀死他!死神把他逼向卢浮宫,逼到玛尔戈的跟前,他像一只垂死的天鹅发出了呼叫:啊,夫人,救救我。

玛尔戈从血腥中拯救了一个美得让她惊叹的男人——一座属于帕罗斯的大理石雕像,并以自己的怜悯、恩赐、容颜收容了这缕普罗旺斯的阳光。从此,他是她的情夫、奴仆,爱情的合伙人,野心的实施者。他死心塌地、热血沸腾地帮助她的名义丈夫逃跑或政变,有朝一日成为法兰西的最高统治。

这也是玛戈尔的野心。她怎甘只做谈情说爱的玩偶公主,或是小地方的王后,抑或郁闷的寡妇?她瞧准身材粗壮、行为果敢的纳瓦尔亨利,比她那些脸色苍白的兄弟们有用得多。而她自己也有着比性欲更强的权力欲以及非凡的聪明。她坐在法兰西的顶端,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她会享受怀抱天下的感觉的。

拉莫尔可以充分体会女人的野心。在他们**相拥的黑夜,结实的胸膛和柔软的**没有了毫厘的距离。但爱情仍是不平等的,他几乎像乞丐一样乞求女神对自己的合理安排:如果我为你而死,就请收留我的头颅吧,偶尔用你的香吻眷顾它一下;如果我活着,你成了王后,属于国王,我仍要跟着你。而当得到玛尔戈的许诺,拉莫尔就“高傲地仰起那颗是死是活都有美好前途的头颅了”。

当然,有时他也低垂着头,英俊的面孔因悲哀而早生皱纹。

王后

拉莫尔的悲哀有他的理由——

玛尔戈除了能办到收容情人头颅这一类事,无法再做得更多——

情爱誓言,连寻常百姓都难以兑现,更莫说身为帝后的人们。他们天生就是要消费别人的付出、牺牲的。中国的唐玄宗再爱一个女人,爱到三千宠爱为一身,而当六军不发无奈何的大难来临,也只得让倾国之美女蛾眉宛转马前死。

玛尔戈也是。明知国王哥哥要拉莫尔上断头台,是为了掩盖母后下毒、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王室丑闻,却也只有眼睁睁见着心上人含冤赴死。

可惜拉莫尔的血也未能成全她的法兰西王后的梦想。她以后的命运并不比死亡好得了多少——

她2O岁嫁给血雨腥风的政治;24岁名义丈夫的纳瓦尔亨利逃出巴黎,回到他南部地区的小国。她被接任的又一个国王兄弟、亨利三世软禁了7年,才得以去与丈夫团聚。可那位曾信誓旦旦不求她身体忠贞,只求她政治同盟,受过她保护、领过她大恩的丈夫,拿一个娇滴滴的法国公主已无用处了。何况她**的做派,一直是他子民的娱乐谈资。他把她关起来,在三重围墙封锁的堡垒里,一关18年,女人的盛夏到初冬。他终于登上法国国王的宝座后,便宣布:废除她的王后之尊。

她就是这样被一串数字所陷害,沦入哀伤的人生。

她**的身子和心思该如何安放?法国南部虽比巴黎多了些阳光的顾及,可对一个囚犯,也许更是声色的折磨。孤星似的堡垒,十八春的阴晴不定,卢浮宫的荣华富贵、放浪的舞会、角落里的**,都被南部的风撕扯得不完整。拉莫尔的头颅可能还会在某个光线不好的房间等待着她,但她更需要一个活生生男人的抚摸和搓揉。她的高贵、富有、美丽和浪漫于悲惨的命运竟是无补。老迈之后,她回到巴黎,卢浮宫已是人家的歌舞升平。她仍有的强烈性欲、挑逗男人的本领,也只是一个老女人的作为了。倏忽间,大半生就过去,老女人再怎么**,其干枯的背影也是簌簌发抖……

这个被称作玛尔戈王后的女人,其实一天也没真正享用过哪怕一个小国王后的尊贵,更不是什么法兰西的皇后。倒是被法兰西利用了、调戏了、遗弃了的情妇。

法兰西动辄就这样辜负女人,喜欢把美丽的她们沦落为情妇:艾格尼丝·索雷尔,据说是法国史上的第一美人。她穿着自己发明的低胸长袍招摇过市,性感迷人的身姿,倾倒了差不多一座巴黎城的男人。她为查理七世生儿育女,但终究也只博得法兰西第一情妇的名声。她死得疑云重重。六百年后,人们把她从土里刨出来,验尸,证实她是被人下毒而死。

其实,这对她来说已是第二次被谋杀:美人成白骨,还得饱受世人看客般的折腾。不如混迹于如今巴黎地下的骷髅场,几百万具尸骨的依墙而堆,便是看透势利人生的行为艺术——让巴黎活着的男人,睡在死人的尸骨上,做他的艳梦去。

巴黎

谁也别想弄懂巴黎。它会在阴雨纷纷的暮色中,颓废得不成样子……破败、苍老,没有一点点花都迷人的**。但太阳出来的早上,睡眠充足了的巴黎会一夜青春——新桥姿态优雅地躺在塞纳河上,圣母院墙面上的浮雕被阳光唤醒灵魂,卢浮宫门前又是长长的队伍和闹嚷嚷的游客。结实的巴黎,万古长青的巴黎总是这样吐故纳新。

我为卢浮宫的派头和气势折腰:豪放的圆柱,高亢的拱穹以及穹顶那些金色浮雕……。我开始相信,即使这里曾血流成河,时光也会细水长流,温柔而坚定地拂去污迹,让我们嗅不到一丝丝血腥气……

还有巴黎的街道,虽比我想象的狭窄了许多,但有着古风犹存的幸运。走到每个街口,我都会想起电影里的那个情节:冰蓝的天光下,人模糊的面孔已是种危险的信号。但玛尔戈还是一眼盯住了拉莫尔。……她的新婚之夜,她要定了这个路边的男人。他们在房子的黑暗处**。他的猛烈,她的狂欢,物我皆忘的本能,远比他们以后乔装打扮的爱情真实了许多。他们的肉体是那么的平等,平等得如同巴黎地下相亲相爱的骷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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