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衙差问罪,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问题是,钱谦益一文钱也拿不出来。
真的一文都没有。
他可以对天发誓。
李若琏看着眼珠通红,嘴角带血的钱谦益。
“既然如此,只能以物抵了。
也好保全大人体面。”
当天。
五城兵马司的人,搬空了钱府里的家具。
一共卖了,十一两零四百文。
给卖柴的,四百文。
没错。
钱谦益欠的只是四百文。
剩下的十一两被五城兵马司扣了。
受理告状要不要银子?
安抚苦主是不是得吃顿饭?
派人来你府上搬家具,不给点辛苦费?
你算算。
不多不少。
正好十一两。
一文不差。
钱谦益一直强压着的那口老血,终究还是喷了出来。
血溅在被褥上,他却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陛下是从哪里得知了此事,震怒非常。
堂堂朝廷礼部右侍郎,朕之肱骨,竟被砍柴百姓状告?
成何体统!
圣旨随即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