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以为送礼投其所好,他们给老爷子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老爷子至少会赏他们两分薄面。
然而宴呈不过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打开的匣子,他摆摆手,说道:“嗯,放着吧。”
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笑脸更是没有。
赵家人脸上顿时就有些不太好看,赵蓁意的脸都笑僵了,宴舟到现在都没施舍过她眼神。
“爷爷……”
赵蓁意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赵父拽住了胳膊。赵父冲她使了个眼色,约莫是叫她别再多此一举,免得惹老爷子不快。
“我怎么不知道我宴家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孙女儿?”
宴呈抬手扶了下老花镜,眸中锋芒尽显,就像是锃亮的照妖镜似的,妖魔鬼怪在他的审视下无处可逃。
“爷爷……哦不是,宴爷爷。”
赵蓁意尴尬地笑了笑,“我小的时候您还抱过我呢,您还夸我长得乖巧可人,您都忘啦?”
“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宴呈双手交叠在一起搭在拐杖上,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可他周身威严不容忽视,“当初看在宴家与赵家有交情的份儿上才夸了你两句。眼下宴舟这小子结了婚,我这个当爷爷的自然也需要避嫌,免得让人说闲话。”
“宴舟哥哥……真的结婚了?”
赵蓁意身形晃了晃,还是被赵母扶着才堪堪站稳。
她脸色苍白,不甘心地看向坐在宴舟身旁的女孩。
沈词忽然感觉到有一道不善的视线,她潜意识看回去,和赵蓁意颇为怨恨的眼神在空气中对上。
沈词:……
她就知道宴舟的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像宴舟这样毕业三年,七年,乃至十年都还是学校传奇,且地位屹立不倒的风云人物,想追他的人只会像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波又一波前仆后继。
她的情敌恐怕多到数不清。
她撇撇嘴,小声问宴舟:“那个女孩子……她应该很喜欢你。”
他漠然地回答:“不认识。”
“但她不是说和你们家感情很好吗?”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宴舟挑眉,他大手环住沈词的腰,口吻耐人寻味,“我说我对你图谋不轨,你信吗?”
“这种事情不可以拿来开玩笑。”
她别扭地回答。
要不然她会当真的,谁让自己当真对宴舟“别有用心”。本就心怀鬼胎的她听见这种撩拨的话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她暗恋宴舟这么多年,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叫赵蓁意的姑娘绝对也喜欢宴舟。
但她确实不清楚赵蓁意的来历,也不晓得宴舟和她的关系。
她的青春只有宴舟的名字与印记。
蝴蝶不曾飞入不属于她的领地,她也就无处得知与花园主人更多的故事。
沈词撇开脑袋,微微错开赵蓁意的试探。
她不喜欢被人用这种直白的眼神盯着看,更不喜欢被别人当做可以衡量价值的货物和商品。赵蓁意的眼神明显透露着一种衡量,她似乎在暗暗作比较。
天秤两端孰轻孰重,不过并非价值更高的那个人就能得到宴舟的偏爱。
爱的意义是没有办法衡量的,她和宴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像宴舟这样的天之骄子从来不缺追求者,他不会为了一朵平平无奇的花驻足,在他的世界里百花齐放,永远不缺争奇斗艳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