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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谁没辜负过昂贵的时光（第1页）

陆宇看着刘慧慧和谢红的出租车尾灯消失在星城的夜色里。

五个分店开业大火的兴奋劲儿没散，陆宇忽然觉得空落落的——这份喜悦他发现找不到人来分享。

陆宇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去那，宿舍早关了门，他没再叫车，顺着人行道慢慢走，鞋子踩在街道的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街上行人裹紧外套匆匆而过，暖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像个被世界暂时遗忘的旁观者，看着路边店铺玻璃窗里映出的自己：风衣挺括，是旁人眼里“年轻有为”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揣着两世的重量——上一世拼到三十六岁，还不是一地鸡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这一世有未来十几年的记忆，有系统加持，大富大贵仿佛触手可及，可偏偏在最该得意的时候，尝到了无人分享的孤独。

好像两世为人都没有什么可以真正讲心里话的人，觉得自己很失败的！

“生命中所有的灿烂，终究要用寂寞偿还。”《百年孤独》里的这段话突然冒出来，陆宇自嘲地笑了，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贱人矫情，明明握着一手好牌，还学人家伤春悲秋。

可脚步没停，首到眼角瞥见一家叫“雾里”清吧的霓虹灯牌，暖红的光裹着隐约的歌声飘出来，他鬼使神差地推了门。

一股淡淡的热浪扑面而来，陆宇拢了拢风衣下摆，目光穿过朦胧的灯光，落在角落的空位上。没有去人多的位置处，刚坐下，舞台上传来的歌声就缠了过来——是五月天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女声带着漫不经心的沙哑，像砂纸轻轻蹭过心脏。

他抬眼望去，舞台上的女孩坐在高脚椅上，银紫色长发垂在肩侧，刘海挑染的亮蓝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黑色吊带裙外搭着一件皮外套，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的纹身若隐若现。

她指尖拨着吉他弦，唱到“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时，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陆宇叫了杯威士忌加冰，琥珀色酒液晃了晃，他抿了一口，酒精的灼热滑下去，却没压下心里翻涌的思绪——上一世他也有把木吉他，租屋的阳台上，他总唱许巍的《曾经的你》，以为“仗剑走天涯”的梦能撑过所有磋磨，可最后，梦想还是被地铁的人流、催债的账单碾成了渣。

女孩唱到副歌，陆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着节拍。不知是酒精的后劲，还是歌声勾得太狠，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他想上去唱一首，想把两世的迷茫、遗憾，都顺着旋律倒出来。

他招了招手，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很快过来：“您好，您是有什么需要吗？”服务员很礼貌的问道。

陆宇顿了顿，声音放轻：“我想上去唱首歌，能不能借一下那位歌手的吉他？”服务员愣了下，随即了然地笑：“没问题的，等她唱完我跟她说。”没多问一句，在这地方，客人想上去唱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宇又喝了口酒，舞台上的女孩刚好唱完最后一句，指尖拨了个温柔的尾音。台下掌声稀疏，她对着麦克风笑了笑，刚要开口，服务员快步上台，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又往陆宇这边指了指。女孩的目光扫过来，没露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再对着麦克风时，语气自然：“下面有位客人想上来唱首歌，大家欢迎下？”

口哨声混着掌声响起，陆宇深吸一口气，起身理了理风衣。走向舞台的几步路，像走了两世。

走到女孩面前，他微微欠身：“能借一下你的吉他吗。”女孩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带着吉他弦磨出的薄茧：“调音没问题，可以首接弹。”

“谢谢”

陆宇坐在高脚椅上，吉他的重量比记忆里轻些。手指放在琴弦上的瞬间，他顿了两秒——太久没弹，指尖生涩得发僵。

轻轻拨了几个音，熟悉的旋律慢慢回来，台下渐渐安静，没人催促。他抬起头，对着麦克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却很清晰：“这首歌，送给在座的所有人，也送给我自己。它叫《牧马城市》。”

前奏响起，第一句“游历在大街和楼房，心中是骏马和猎场”出口，陆宇忽然松了口气。两世的画面在眼前晃——上一世挤地铁的清晨，这一世开店的场景；上一世的苏念，这一世还没来得及遇见的人；那些“脆弱迷惘”，那些“跌了撞了”，都顺着歌声飘了出来。他没在意音准，没在意手指会不会错，只是一句一句地唱，把心里积压的情绪，那些说不出口的孤独，都唱进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