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以及一种在绝对绝望的深渊边缘,骤然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确定是福是祸的、源自更古老更高层规则的、微弱涟漪所“触碰”,从而产生的、介于恍惚与惊悸之间的、极致的荒诞与茫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然后又猛地压缩。在裁决者那根蕴含着“存在否定”法则的手指,因“静滞涡眼之钥”意外触发的、未知高维规则响应而出现极其短暂、细微的“凝滞”的刹那,林砚那因剧痛、信息冲击和濒死恐惧而近乎停滞的思维,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本源的、回光返照般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他“看”到了那枚紧贴胸口的钥匙,其内部那点被“启明”残骸最后信息与权限意外“点燃”的、冰冷的灰色“火焰”,正在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地跳动着。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万物未分时的、冰冷而原始的“规则”波动,正以钥匙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超越了三维感知的、更高维度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他“听”到了——或者说,是某种超越听觉的、首接作用于灵魂与法则层面的、仿佛亿万个古老齿轮在生锈的轴芯上开始艰涩转动的、低沉而宏大的、源自这片“万法坟场”乃至更深层宇宙结构的、微弱的“共鸣”!这共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改变,一种“底层协议”被意外“唤醒”的征兆!
他更“感知”到了,前方那代表着终极恐怖与绝望的、名为“裁决者”的存在,其体内那原本如同冰冷恒星般稳定运转的、代表着“绝对秩序”与“审判逻辑”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却足以让林砚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紊乱”?或者说……“逻辑冲突”?
“检测到……未知高维规则接口响应……协议编号:……无法识别……优先级:……溢出……逻辑冲突……重新计算……”
那冰冷、毫无情感的意念信息,如同卡壳的机械,再次在林砚识海中断断续续地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困惑”与“迟滞”。
就是现在!这是唯一的生机!可能是亿万分之一概率的、稍纵即逝的、用杨广鑫前辈濒死的代价、用“启明”残骸最后的悲鸣、用这枚来历诡异的钥匙偶然触发的未知变数,共同创造的、近乎奇迹般的喘息之机!
“动啊!!给我动!!”林砚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将残存的、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星火、所有对生存的渴望、对真相的执着、对杨广鑫的担忧、对“归寂者”的愤怒、对那冰冷“秩序”的反抗……一切的一切,都化作燃料,注入那盏明灭不定的星炬核心,然后狠狠地冲击、挣扎、试图撼动那禁锢着自己的、无形的、由“裁决”意志构成的、冰冷的枷锁!
咔嚓——!
并非枷锁碎裂的声音,而是他那本就因承载“启明”残骸信息流而濒临崩溃的识海,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如同亿万钢针穿刺,但他的神婴,在那超越极限的意志燃烧下,竟真的……极其艰难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般,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那施加于灵魂的、绝对的“禁锢”,因裁决者自身的“逻辑冲突”,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松动!
足够了!
哪怕只是能动一根手指,能调动一丝力量!
林砚的目光,没有看向那暂时“卡顿”的裁决者,而是猛地投向下方那片冰冷废墟中、生死不知的杨广鑫!然后,他用尽刚刚争取到的、这极其细微的、可能下一秒就会消失的“自由”,将体内那刚刚因“启明”信息流涌入而变得更加活跃、对“钥匙”产生了一丝微弱感应的星火之力,混合着一道凝聚了他全部急迫与恳求的意念,不顾一切地、狠狠地灌注、抛向了怀中的“静滞涡眼之钥”!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用!带他走!带他离开这里!!!”
这不是命令,不是沟通,而是绝境下的、赌上一切的、最本能的呼唤与祈求!他将自身、将杨广鑫、将一切的希望与绝望,都押注在了这枚来历不明、功能未知、刚刚才展现出诡异一面的钥匙上!
嗡!!!
“静滞涡眼之钥”再次发出了远比之前更加清晰的、低沉的嗡鸣!其内部那点冰冷的灰色火焰,仿佛被林砚这孤注一掷的、混合了星火与“启明”权限的意念所“浇灌”,猛地跳跃、膨胀了一下!一股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冰冷而诡异的“规则”波动,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瞬间缠绕上了下方杨广鑫那濒临消散的躯体,以及林砚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