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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在无尽虚空的漂流中触碰十方的留言（第1页）

冰冷。虚无。死寂。以及一种超越所有感官、仿佛连“存在”本身都正在被这绝对的“无”所稀释、同化、最终归于永恒沉寂的、深入骨髓与灵魂的、缓慢的“消亡”感。

林砚的“意识”，如同一粒被投入墨汁的、即将溶解的盐，在这片无法定义、无法描述、唯有那永恒“沙沙”声作伴的绝对虚空中，不知漂浮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维度，甚至连“我”这个概念，都在这无尽的虚无冲刷下，变得模糊、淡薄。

剧痛早己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怕的、意识逐渐涣散、记忆不断剥落、连思考都变得极其艰难迟缓的“冻结”过程。他只能凭借最后一点如同灰烬余温般的本能，死死守护着神婴核心那盏光芒己黯淡到近乎熄灭的星炬，以及怀中那枚同样冰冷死寂的“静滞涡眼之钥”。这微弱的联系，是他与“存在”最后的锚点，也是他寻找杨广鑫的唯一希望。

那一点暗银色的、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的光点，自从上次惊鸿一瞥后，便再未出现。无论林砚如何燃烧那所剩无几的意念去感知、去呼唤，回应他的，只有那充斥一切、仿佛宇宙本身临终叹息的、永恒的“沙沙”声。

杨前辈……难道真的……

就在连这最后的执念都即将被虚无彻底磨灭，林砚的意识即将坠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刹那——

怀中的“静滞涡眼之钥”，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能量的波动，也不是温度的提升，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源自其存在最本源的、结构性的“共鸣”？仿佛一枚沉睡亿万年的卵，内部产生了某种不可察的、生命最初的胎动。

这震颤微乎其微，却如同在绝对死寂的深井中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在林砚那近乎停滞的意识湖面上，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却清晰无比的涟漪！

“！”

林砚近乎涣散的意识猛地一个激灵，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部残存的力量“聚焦”于那枚钥匙。

钥匙依旧冰冷，黯淡，死寂。但那一下震颤，真实不虚。

是错觉吗？还是……这鬼地方，有什么东西，引起了钥匙的反应？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均匀、单调、仿佛背景噪音般的“沙沙”声，在钥匙那下微颤之后，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绝非凡响的……“变化”？

不再是毫无意义的虚空叹息，在那永恒的“沙沙”底噪中，似乎……开始夹杂进了一些更加“具体”、更加“有规律”的……“杂音”？像是最精密的仪器在读取破损磁盘时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扭曲的……“嘀嗒”声？又像是某种超越了语言范畴的、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残缺的……“摩斯电码”？

这“杂音”并非通过听觉传来，而是首接作用于林砚的感知层面，与那“沙沙”声本身融为一体，难以分辨，却又真实存在。它们似乎蕴含着某种信息结构，但过于残缺、扭曲，根本无法解读。

然而，随着这“杂音”的出现，林砚感觉到，周围那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似乎……不再那么“绝对”了。仿佛在这片“无”的幕布之后，隐约存在着某种极其遥远、极其微弱、但确实在“运作”着的、无形的“结构”或“脉络”。而钥匙的震颤与这“杂音”，就像是误入了某个巨大、废弃、但并未完全停电的古老系统内部，接收到了其背景辐射中残留的、无序的、破碎的系统日志或错误代码。

“这里……不是纯粹的‘无’……有什么东西……在‘背景’里运行？”一个荒谬却带着一丝希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点亮了林砚即将熄灭的意识。

他尝试着，不再徒劳地向外扩散意念寻找杨广鑫，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怀中那枚似乎成为唯一“信标”的钥匙，努力地去“倾听”、去“捕捉”那些夹杂在“沙沙”声中的、扭曲的“杂音”。

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试图听清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他的意识本就虚弱，那“杂音”又微弱扭曲到了极致，且充满了难以理解的信息乱码。无数次，他感觉自己在即将捕捉到一丝规律的边缘，又被更庞大的无序噪音冲散。

但他没有放弃。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变化，是绝望中唯一可能指向生路的线索。他死死守着那盏微弱的星火，以“辰砂”碎片残存的本能进行着超负荷的推演，以“启明”碎片最后的灵光尝试着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