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桓冲头盔上的红缨!
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旗杆上。
城下一片寂静。
夏月瑶放下弩,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传遍城上城下:
“桓冲,我给你一炷香时间。”
“开门献城,你一人之罪,不累及家眷士卒。”
“负隅顽抗——”
她顿了顿,声转冷厉:
“城破之日,桓氏满门,一个不留。”
阳光炽烈,她的声音却让所有人脊背生寒。
一炷香还没烧完,城门缓缓打开。
不是守军开的——是城内的百姓!
他们拿着锄头、木棍,打翻了几个还想抵抗的桓氏家兵,推开沉重的门闩。
桓冲被自己的亲兵绑了,押出城来。
夏月瑶看着跪在尘土中的胖子,淡淡道:“押下去,依《瑶光律》审其贪腐害民之罪。”
她又看向那些打开城门的百姓:“鸣鹿邑从今日起,行瑶光之法。免赋三年,清查田亩,重新授田。”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
“瑶光君万岁!”
“瑶光君!瑶光君!”
许多人跪地痛哭。
夏月瑶策马入城。街道两旁,百姓夹道相迎,很多人捧着家里仅有的食物——几个鸡蛋,一捧枣子,一碗清水。
她接过一个老妪递来的水碗,一饮而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串五铢钱,轻轻放在老妪手中:
“老人家,这水我买了。”
老妪愣住,泪流满面。
那一日,鸣鹿邑不战而降的消息,如风般传遍陈国。
接下来的半个月,瑶光军如滚雪球般推进。
“宛丘旧部来投!愿为先锋!”
“息县百姓己逐走县令,开城相迎!”
“上蔡、新蔡边境十七村联名上书,请归瑶光!”
陈国就像一座腐朽的大厦,瑶光军所到之处,不是“攻城”,而是“接收”。
往往军队还没到,城内百姓就己经驱逐了旧官,打开城门。
当然,也有硬骨头。
陈国都城,陈城。
司马桓魋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瑶光军,脸色铁青。他手中还有最后五千精锐,都是桓氏私兵,战斗力不弱。
“诸君!”桓魋对城上守军嘶吼,“夏月瑶妖言惑众,坏我礼法!若让她得逞,贵族将无立足之地,天下将大乱!今日,便是报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