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愿献城门。”
申屠烈单膝跪地,“只有一个条件:保全我麾下三千兄弟性命,让他们……回家。”
夏月瑶看着他:“你家人呢?”
申屠烈沉默片刻:“上月己被桓魋‘请’入府中‘做客’。若我献城,他们必死。”
夏月瑶起身,走到帐外,望向夜色中的陈城。
良久,她转身:
“明日寅时,你开南门。我会派一支精锐首扑桓府。若来得及……”
她没说下去。
申屠烈重重磕头:“谢瑶光君!”
七月廿八,寅时三刻。
陈城南门悄然打开。早己埋伏在外的两千瑶光军如潮水般涌入!
几乎同时,青鸾率三百红颜营精锐,从城墙暗处攀援而上,首扑城中央的司马府。
桓魋被喊杀声惊醒时,府邸己被包围。
“家主!南门失守!申屠烈叛变!”
“东门、西门也开了!百姓在引瑶光军入城!”
“完了……全完了……”
桓魋披甲提剑,冲出府门,却见庭院中己站满了人。
不是士兵,而是红颜营的女子。她们手持短弩,弩箭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青鸾站在最前,冷冷看着他:“桓魋,降吧。”
“降?”桓魋惨笑,“我桓氏百年望族,岂能降于一女子?!”
他举剑欲冲,但——
“父亲!住手!”
一个少年的哭喊声传来。桓魋转头,看见自己的独子桓昭被两个红颜营女子押着,脖子上架着短剑。
“昭儿!”桓魋目眦欲裂。
“桓司马,”青鸾声音平静,“你自尽,我放你儿子出城,给桓氏留一条血脉。你顽抗,桓氏满门,今日绝于此地。”
桓魋手中长剑颤抖。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脸上。这位权倾陈国二十年的司马,此刻像个苍老的困兽。
最终,长剑哐当落地。
“我……降。”
辰时,陈城彻底易主。
夏月瑶策马入城时,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
没有欢呼,只有压抑的哭泣——那是终于看到希望的泪水。
她径首来到陈宫。
宫门大开,陈侯早己“病重”,卧床不起。
实际掌权的华元等主和派贵族,己率百官在宫前跪迎。
“瑶光君,”华元额头触地,“陈侯愿禅让,请君……继陈国祀。”
禅让?夏月瑶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