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苟全性命的把戏。
她没有进殿,而是转身登上宫前的高台,面对黑压压的百姓和降臣。
“陈国百姓听着!”
她的声音通过铜喇叭传遍广场:
“从今日起,陈国行瑶光之法!”
“旧赋税制,全废!”
“旧贵族特权,全废!”
“旧刑律苛法,全废!”
每说一句,台下百姓眼中的光就亮一分。
“我会留在陈城三月。这三月,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清查全国田亩,重新授田于民!”
“第二,重审十年内所有冤狱,该平反的平反,该严惩的严惩!”
“第三——”她顿了顿,“设‘招贤馆’,凡有才之士,无论出身,皆可来陈城应试!”
话音落下,死寂片刻。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席卷整个陈城!
“瑶光君!瑶光君!瑶光君!”
声浪如雷,震得宫殿都在颤抖。
夏月瑶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疲惫的笑意。
半年征战,血与火铺路。
现在,终于到了建设的时刻。
接下来三个月,陈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招贤馆设在原陈宫偏殿,每日前来应试的士子、工匠、医者络绎不绝。
夏月瑶亲自面试,往往三言两语便能识破滥竽充数之辈,也能从寒微中掘出真金。
一个叫“端木赐”的年轻商人,对货殖之道见解独到,被任命为“市舶令”,专司商贸。
一个从楚国逃来的铸剑师“风胡子”,精于冶金,被请入西郊工坊,与新归附的陈国工匠一起,改良兵器甲胄。
一个女医“扁鹊氏”——据说是神医扁鹊的后人——带着三个女弟子前来,夏月瑶亲自拨地拨款,建起了陈国第一座官办医馆。
与此同时,清查田亩、重授土地的工作也在推进。
旧贵族们起初还试图反抗,但当几个带头闹事的被依《瑶光律》严惩、家产充公后,其余人便老实了。
百姓分到了土地,拿到了新农具,又逢夏秋之交雨水丰沛,田里庄稼长势喜人。
市集上货物渐渐丰富,价格平稳,逃亡在外的流民开始返乡。
陈国,这个在春秋乱世中苟延残喘的小国,竟在短短数月内,重现生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十月初,第一片黄叶飘落时,两份国书几乎同时送到陈城。
一份来自北方,晋国。
“晋侯闻陈国有贤女,德被万民,欲以宗室女身份,聘为晋国上卿,永结盟好。”
话说得漂亮,但谁都明白——这是要吞并陈国,将夏月瑶架空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