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来接我的。这些人不让我走,就动了手。”柳琛说。
那几个小伙子被带走了,看热闹的人群散开了,只有昏昏黄黄的灯光投照着苏沃野和柳琛他们两个人。
虽然脑袋发闷,虽然身上说不清楚哪儿疼,可是苏沃野心里很舒服。
柳琛把她的手绢递了过来,“你快擦擦,又流血了。”
拿着那个软软的花手绢,苏沃野却用衣袖抹了抹嘴角。
“坐我的摩托吧,我送你。”苏沃野兴奋地说。
“谢谢,不用了。”柳琛很客气。
她挥挥手道了再见,然后便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苏沃野的枕边就放着那个软软香香的花手绢,他和那个花手绢说话。被人打出血的鼻子和嘴都肿了,很疼。因了那疼痛和那软软香香的花手绢,他一夜都没有睡稳。
歌舞团要在工人文化宫连演三个晚上,第二天苏沃野又去了。
他在乐池边上站到演出结束,接着又来到那个后门,惴惴不安地等着。
连通后台的那扇小门终于打开了,他一眼就看到在走出来的人群里,柳琛正象鹤一般转动着脑袋,四下张望。
“嘿——”
“嘿——”
他们俩几乎是同时扬起了手,然后同时笑了。
柳琛随着苏沃野来到他的雅马哈摩托车旁,苏沃野拍了拍车座,“怕不怕?”
“不怕。”
是那种头低尾高的俯冲式摩托车,骑手跨上去前身俯下屁股就撅了起来。当然喽,后座上的人也必须保持同样的姿势,双手无可选择地要搂住前面骑手的腰。
雅马哈长啸着飞驰起来,柳琛的双手环抱着他,柳琛的身体压贴着他……这情形,这感觉,让他兴奋,让他得意。
柳琛说了她要去的地方,她和父母住在一起。按照摩托车的开行速度,只要十分钟就到了。十分钟!苏沃野实在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儿东西。”苏沃野试探着问。
“嗯。”
天呐,她答应了!
是柳琛自己点的,她喜欢吃夜市的素蒸饺和馄饨。(过了很久苏沃野才知道,那是因为柳琛不想让他破费)
小吃夜市在远离主干道的一条背街上,街两旁鳞次栉比着一家家门面很小的饭铺。
远远地就听到喧哗声了,天气已经暖和起来,每个小饭铺的门前都摆出了小木桌小木凳,那些食客们围坐在一起,谈谈笑笑闹闹嚷嚷,将他们的那份松弛毫无顾忌地发散出来。走近了,就闻到各种各样的饮食香味儿,羊杂碎汤,牛肉面,瓦罐鸡,烤鱼,蒸菜,炒粉……,仅只嗅一嗅就让人觉得丰富,觉得满足。这里没有大酒店那种觥筹交错灯火辉煌的气势,一家一家小饭铺的灯光是温馨的,身份各异的人们就那么挤挤凑凑地挨坐着,别有一种随意和亲切。
这场合这气氛,使他们俩很快就融了进去。在一张小白木桌上,两人差不多头挨着头,热乎乎地吃着。他们放松了,他们随意了。
“柳琛,我刚才在后门那儿等你,看到你一出来就四下张望,好象在找什么人。”苏沃野说。
柳琛的眼睛闪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你是在等我吧?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来?”苏沃野索性抖开。
“我怎么会不知道,“柳琛开心地笑着,“演出的时候,我看到你了,你就在乐池边上站着呀。”
“唔,是,是。我随便到那儿站站,那儿近,那儿看得清楚。”苏沃野好象被人抓住了手,神情显得有点儿狼狈。
“不是第一次了吧?”柳琛忍不住格格地笑出了声,“其实呀,我早就发现你场场不拉啦。每回你都站在那儿,你说是不是?”
“嘿嘿,是,是。”苏沃野有点儿尴尬地陪着笑,心里却是暖暖的。哦,原来柳琛早就留意了……
柳琛的手就放在小木桌上,那是一个近在咫尺的**。
“你看什么呢?”柳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