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倏然而至的灵感,苏沃野说道:“只换轮胎不行,应该换辆车。怎么样,想不想去我的专卖店看看。”
“好啊。”罗雅丽很快地应了一声。似乎是怕答迟了,苏沃野就会改变主意。
朋友和苏沃野合开的本田汽车专卖店有一个大院子,双层楼房,楼下是展厅和车库,楼上是写字间。晚上九点多钟了,专卖店早已打烊,保安在院子里转着,两个值班的职员在看电视。见到苏沃野带人来,说是客户要看车,两个职员就把展厅打开。苏沃野将手下人打发掉,自己陪着罗雅丽在那些车前浏览。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的心思都不在车上。草草地将那些样车看了一遍,苏沃野就指了指楼上说,“怎么样,到我的经理室坐一坐,喝杯咖啡?”
罗雅丽默契地答了一个“好。”
经理和副经理室都是内外套间,会客用的外间是沙发和大班台,内间摆了床,可以午休小憩。苏沃野带着罗雅丽走进去,然后返身锁门。等他再转回头时,却发现罗雅丽就站在他的面前,蓬松的额发几乎搔着了他的鼻子。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就流畅地抱在了一起。
唇和唇的触接也是在下意识之间完成的,当苏沃野感到呼吸有些异样的时候,他才发现在他的口鼻前堵着一些嫩白粉红的东西。他在心底笑着,这不就是吻吗?吻!此前让他受了那么多的煎熬,却原来不过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
柳琛的嘴唇是细薄的,看上去精致而美丽。轻轻地挨上去,可以感受到它们的细腻,它们的羸弱。如果热狂地吻起来呢,它们就显得单薄了,唇下的牙和牙龈硌着人,就象硬板**只铺了一层薄褥子。
罗雅丽生着一副饱满的厚嘴唇,它们用活力盎然的弹性展示着肥美,展示着丰富。它们犹如妙不可言的棉花糖,任你千含万嗍,也不会消解不会软瘪。这种新鲜的感觉让苏沃野深受剌激,在不可抑止的冲动中,他吻得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才透出一口气,他望了望立在墙边的饮水机,揶揄地说,“瞧,忘了吧。我得去打开饮水机,给你冲咖啡。”
“不,你就是咖啡。”
罗雅丽将他抱得更紧,她的厚唇再次贴上来,深饮着他。
苏沃野瞥了一眼套间的门,引领着对方慢慢地向那边挪。象在舞厅里晃着贴面舞一样,两个人贴着身贴着脸,脚步协调地挪进了内室。
“雅丽,我有一件东西送给你。”
苏沃野说着,取出了那条带着红宝石链坠的铂金项链。
望着那条项链,罗雅丽细长的眼缝蓦地变圆了。“哟,这么漂亮的东西。我有什么理由接受它呀?”
“你瞧,它象不象一粒红樱桃?”苏沃野抚着那粒红宝石链坠儿,“咱们一起去了樱桃沟,你又从车祸中不幸而又万幸地脱了身。留下它,做个纪念吧。”
苏沃野的语气很真挚,罗雅丽听了有些动容。她把那项链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忽然抬头说:“你一定经常给女人们买这种东西吧?”
“我可以发誓,”苏沃野笑着扬起一只手,“我只买过一条这样的项链,是送给你的。”
这是一个滑头的誓言,但它是真实的。带有樱桃红宝石坠件的项链,苏沃野的确只买了一条。
罗雅丽并未细究这誓言的内含,有了发誓这种仪式,已经让她满足了。做为婚姻的过来人,他们已不象初恋的年轻人,对爱情的誓言那么在意,那么认真。他们俩都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即兴表演罢了,但他们依然饶有兴味,演得很投入。
“喏,给我戴上——”
罗雅丽把白晰的脖子挺得直直的,摆出个样子,等着苏沃野来侍奉。
“爷四儿。”苏沃野吐出个变了音的英文字,做出个恭恭敬敬的样子动起手来。他心里觉得好笑:真是的,女人怎么一子就有了这种口吻这种权力?
完成了挂戴项链的动作,苏沃野的手顺势落在了女人那如瓷如玉的颈项上。仿佛是因为它太过光润,那双手就无处着力般地滑坠下来,紧紧地伏在了宽阔的肩背上。那是低胸露背的晚礼服裙,后背处凉沁沁的拉链触着他的食指尖,让他心里一阵阵地发痒。他不能不把它拉开,他不能不让那条裙服脱落,当帷幕似的丝绒长裙完完全全地打开,他终于看到了女人的胴体。
奇了,女人的后背上并没有眼睛,然而当她径直向后仰倒下去的时候,却分毫不差地躺在了软**。
唔,这可真是一辆设计精到的紧凑型轿车,苏沃野心里赞叹着。苏沃野喜欢打开各种轿车的前车盖,观看它们的内部设计。有的车很杂乱,发动机、空气滤清器,水箱、分电器、制动油罐……,不该高的高了,不该低的又太低,或大而无当,或小而局促。眼前的这个女人呢,几乎是无可挑剔,应该高的地方高,应该低的地方低,应该平的平,应该凹的凹,真是起落有致,疏密有秩。
苏沃野伏上去,用吻来巡查。
贴近了,就看到那皓白色的肌肤上生着黄色的细毫。在丛生体毛的部位,那些体毛居然是辉煌的金棕色。惊叹之余,苏沃野突发奇想:大概女人的皮肤白到极至时,原本黑色的体毛就会被那种白所漂染,以至于褪浅了吧。
哦,这个丰腴的女人较之娇弱的柳琛真是太不相同了。
苏沃野这样赞赏罗雅丽的时候,罗雅丽同样也在赞赏着他。与丈夫晏蔚然瘦削的体格迥然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魁伟而雄健。无论是抱拥着他还是被他所抱拥,都会让她生出软弱无力的沉溺和消融感。
彼此将对方探勘了之后,再也抑制不住互相开采的欲望。
罗雅丽闭上眼睛,等待着钻机的响动。忽然,她觉得身上轻了,睁开眼睛,她看到苏沃野正急手慌脚地去抓床边的牛皮手袋。
苏沃野从手袋里抠出一个彩票似的安全套。
哟,这东西也带来了,看来是蓄谋好的呀,罗雅丽想着,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片刻之后,她又释然了。也好,一个干练的男人,总不至于象那些毛头小伙子,顾前不顾后,一不小心就弄得无法收场。
“哎哎哎,你别看这东西和手机放在一块儿,就以为它和手机一样,随时随地都在备用啊。我这可是今天下午逛商场,专门为你买的。”苏沃野自我解嘲般地嘻嘻一笑。
罗雅丽伸出手,在他的臀上亲昵地拍了拍。
新奇的肉体、新奇的观感、新奇的作爱的感觉……,苏沃野兴奋极了。他发现对方在行动时有一种莫名的狂野,有一种独特的自信和自我享受的顷向。这些也都是柳琛所没有的。那情形就象坐上餐桌的时候,有些主妇总是照料别人,有的主妇却只是照料她自己。
动作正酣之际,苏沃野手袋里的移动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