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推让着,柳琛就把饮料放在了桌子上。
接下来,是孩子们练习指法。柳琛一个一个地检查着,一个一个地做辅导。十几个孩子刚刚辅导了一半,柳琛就坚持不住了,“咚”地一声颓在地上,虚汗不住地从额头上往外冒。
“柳老师!”
“柳老师——”
孩子们惊慌地喊着,围了上来。那位刘先生赶忙上前,扶她坐在了椅子上。
“柳老师,你感觉怎么样?”刘先生关切地望着她。
“没,关系。”柳琛勉强地向刘先生笑了笑,然后向孩子们挥挥手说,“同学们,请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继续练习。”
看着孩子们重新开始了,柳琛就想站起来。
“别别别,你还是坐着好。”
刘先生的一双手按在柳琛的肩膀上,那手厚实而温暖,有一种让人不能不顺从的力量。其实柳琛还真的没有力气站起来,她的眼前黑蒙蒙的,心里一阵阵地恶心,她甚至还呕了一下。
“请告诉我,你平时有什么病吗?”刘先生的目光似乎是在观察她。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刘先生的手已经搭在了柳琛的手腕上。柳琛下意识地想要移开,对方又说了一句,“我可以帮助你,我是医生。”
“没,什么病。”柳琛摇摇头。
对方不再说话,专注地为她把脉。柳琛由他做着,心里生出一种软弱的依赖感。
过了一会儿,刘先生把手移开了。“心脏不象有什么问题,”他笑着说,“是,没有休息好吧?”
柳琛点点头。
“也没有吃好饭。”
都让他说中了,柳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就是了,神经衰弱,还有,低血糖,都会出现这种症状。”刘先生伸手拿起那罐杏仁露,“啪”地一声打开。“喝吧,快喝一点,喝了就会好。”
那神情那口吻,象是在哄孩子。
柳琛也就象听话的孩子一样喝起来。
刘先生又起身从提包里取出奶油饼干和水果糖。
“吃吧,当药吃。”
柳琛也象孩子一样,听话地吃了。
过了一会儿,柳琛果真不再出虚汗,心也渐渐跳得稳当了。就这样,柳琛坚持着给孩子们上完了辅导课。
刘先生是开着自家的面包车来的,他带着女儿离开的时候,仍旧不大放心地望着柳琛说:“柳老师,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了,谢谢。”柳琛笑着摆摆手。
刘先生就留下了一张名片,说是有事要找他,可以打电话。名片上印了刘先生供职的医院,还有家里电话和手机的号码。
刘先生和孩子们都走了,可是柳琛却磨磨蹭蹭 迟迟没有离开。她实在是不愿回家去,与苏沃野面对。只要与苏沃野相对,柳琛就忍不住想追问那天晚上的实情。明明知道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只会使彼此难堪,可是不问呢,心里又憋得难受。
所以,还是尽量回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