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互相推让了一番,那风头还是由周茹先出了。周茹已经过了二十九岁,虽然待字闺中,然而胸怀大志,那一对BALL却已经甚为可观。当她仰躺在水面之上,整个身体都呈现着下沉的趋势,唯有那对不屈不挠的BALL在挣扎向上。于是,就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景象,似乎是那对BALL在提供着浮力和动力,使她的身体得以缓缓向前。
游出了几米之后,周茹在浅水里站直了身体。她眯着眼儿,嗓音柔柔地向晏蔚然发问,“我游得怎么样啊,教练?”
周茹是那种算不上漂亮,但是一颦一笑都很有味道的姑娘。那味道或许有些怪,然而眼下的超市里正是许多怪味小食品在大行其道。
晏蔚然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他语气淡淡地说,“你应该先学会双腿打水,不要加手臂的动作。你瞧,这个样子,让自己仰面浮起来。”
晏蔚然做了示范之后,让周茹自己练。
“你呢?你游游看。”晏蔚然单独地面对柳琛了。
柳琛老实地说,“我只会蛙泳,自由泳一点儿也不会。”
“那好,你也先从双腿打水开始练。这样,不加手臂和呼吸的动作——”
晏蔚然做了示范,柳琛也自己练起来。
检查了纠正了一番两个女徒弟的动作之后,晏蔚然这才将脑袋往水下一扎,无影无踪地游走了。
双腿不停地打水,是个很累人的动作。两个女人在浅水区练了一会儿,就大喘着气,站在那儿说闲话。
周茹说,“喂,柳姐,你约的这个男人好棒哎。”
柳琛说,“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别装了,你还看不出来呀,”周茹撇撇嘴说,“他的气质很特别哎。说他洒脱吧,他又那么沉静;说他灵动吧,他又透着那么点儿忧郁。真的,他好迷人哎。真的,找这么棒的人做男友,你好有眼力哎。”
柳琛出神地笑了笑,又下意识地摇摇头。
“摇什么头?柳姐呀,你有没有搞错,你不记得你家丈夫在宾馆约别的女人啦?凭什么他能,你就不能!”
听了这番话,柳琛心里涌起一种难言的滋味,嘴上却说道,“你可别想那么多啊,他不过就是我约的教练罢了。”
周茹听了,半真半假地说,“好,这男人你不要,我可就要了啊。”
柳琛听了,伸手在对方的背上拍了一大掌。
两个女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晏蔚然游了回来。“喂,你们俩在这儿偷懒呐?不好好练,等会儿老师考试可就过不了关。”
“晏老师,你先考试她吧。我去给咱们备点儿吃的去。”柳琛说着,爬上池岸,去了小卖部。
吃饱饭游泳很不舒服,所以来之前柳琛只是啃了一个苹果,眼下觉得肚子有点儿发空了。柳琛在小卖部里给自己和周茹买了饼干酸奶和炸薯条,给晏蔚然买了烤肠面包和啤酒,服务员将那些食品放在一个托盘里,送了过来。
泳池边摆着沙滩桌椅,晏蔚然被柳琛请了上来。周茹呢,说是现在不想吃,还要再练练。这样一来,柳琛和晏蔚然就对坐在桌前,一边吃着聊着,一边观赏着周茹来而复往地展示她那浮游的BALL。
随意的聊天是从彼此的工作切入的,晏蔚然知道了柳琛是市文化宫的干部,而柳琛也知道了晏蔚然那个公司的现状和他目前的窘境。接二连三的失意使晏蔚然受了太多的剌激,他太需要顷诉了,所以晏蔚然不由自主地使柳琛成了他的顷听者。
眼下的男人大都喜欢标榜他们事业的成功,似乎不如此便不足以显示他们是生活中的强者。晏蔚然的坦然,晏蔚然的真诚,在柳琛这里变成了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她非但没有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失意而鄙视他,相反却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柳琛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周茹说得不错,他的气质很独特,洒脱中带着沉静,灵动中透着忧郁,即使是游泳这种运动,他也并不显得强悍,而只是灵巧与矫健罢了。
或许,他们俩本来就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他的妻子与自己的丈夫……,柳琛想到这一点,就在心理上与之拉近了距离。他有那么样的一个妻子,他在事业上受了那么多的挫折,他在柳琛的眼里就成了一个弱者,而柳琛呢,无形中觉得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得就象母亲要照顾弱小的孩子。
“你应该找一位律师,请他在法律上为你提供帮助。”柳琛认真地提着建议。
“我也想过,我咨询过。去深圳那边立案聘律师,费用太高,而且并不是每一位律师都——”晏蔚然苦笑着。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位律师朋友。他人品极好,而且十分敬业。他会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收费呢,也会尽量最低最低。到深圳那边的法院立案起诉,你完全可以依靠他。”
“那就先谢谢你了。”晏蔚然的眸子闪闪发亮,“一言为定!”
他的手伸到了柳琛面前,柳琛无可回避地与之握了一握。在柳琛的感觉里,那种接触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意味,柳琛的脸腾地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