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饭店安静的包间,安安静静地坐着乔果和卢连璧。包间是特意布置过的,头顶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纸,有蛋糕有葡萄酒还有摇曳的生日蜡烛。在烛光里摇曳着心旌,在彩纸中缤纷着心情,在葡萄美酒中沉醉着心绪,在奶油蛋糕中甜蜜着心境……
只有两个人的生日晚宴让乔果心满意足。
要离开的时候,乔果捧着那对小布人儿说:“谢谢,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果果,瞧这儿,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在这儿呢。”卢连璧的手中晃着一串钥匙。
当乔果用那串钥匙打开安雅小区的那套公寓时,她觉得好象打开了一座辉煌的宫殿。其实,这套房子也就是刚刚装修过,摆了些刚刚拉回来的新家具,让人看上去满眼尽是簇新罢了。
乔果在感动和惊喜中紧紧地拥住了卢连璧,他们久久地吻着,仿佛对方是一瓶可口的酸奶,必得一口气吮吸干净。
松开之后,乔果说道:“请原谅,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礼物。”
“为什么?”
“它是属于咱们两个人的,购房款中应该有我付的一半。”
卢连璧认真地望着乔果说,“我懂得你的意思。你一定要坚持这样么?会不会负担很重啊。”
“我可以分期付款嘛,总会付清我的那一半。”乔果笑着说,“这样,我就会觉得这房子是我的,我们的。”
“果果,你真可爱,真的。”卢连璧再次搂住了她。
这次拥抱之后,他们再没有分开。他们象一对连体人一样移移挪挪地进了卫生间。淋浴室是用透明的玻璃墙体隔成的,望上去犹如一架密封的航天器。是的,那是一架航天器,乔果和卢连璧象远行的宇航员一样钻了进去。
好奇的人类不是制做出了要满足他们好奇心的航天器么?好奇的人类不是要试着在航天器里**么?——乔果他们就在那里拿自己做着实验。
那感受真是妙不可言,失却了重量失却了时间,飘飘浮浮悠悠****,他们成了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连璧终于抱着乔果从透明的航天器里钻了出来。是那种面对面的抱持,乔果的双腿环围在对方的腰间,两臂犹如藤蔓一般缠在对方粗壮的脖颈上。男人的手托在乔果的臀下--是那种有却似无在如不在的托举,犹如蓝天托着鸟翅。
男人身体的那一部分还存留在乔果的体内,它倔强而坚实,温润而光滑,带着血脉的搏搏律动--它是玉,血沁玉,玉笋!
乔果就这样在体内含着玉笋,被男人端着向前挪动。每一步移动,都仿佛是那个东西在带着乔果走,它象一个顽皮的手指不住地敲敲点点,触发出一种舒适的软弱,一种无边的渴欲。
“放下我,放下我,你要带我到哪去呀?”神情恍惚而迷醉。
“走走,瞧瞧!”
是啊是啊,他们在另一个星球登陆了,当然要到处瞧瞧。
卢连璧端着乔果进了起居室。三只新沙发散发着强烈的皮子味儿,它们随意地横放着,犹如刚刚窜出洞穴的熊。乔果仰面朝天,被摆在了熊背上,眼前是天花板上新装的礼花般的吊灯和吊灯一样闪烁的卢连璧的眼睛。
那是夜空中零乱的碎星么?它们在黑色的屋脊上跳闪,幽冷而又灼热。“啊噢!啊噢!……”无数**的猫激越地号叫着,它们怀着同一颗春心,共唱着春的颠狂。
水目山之夜在乔果的身上复活了,一股不可抑止的气流由小腹下腾起,从痉孪的喉底破决而出,如撕如扯般地迸响!
那是冲锋的号角,男人奋勇起来,喘着气,加快了进攻的步伐。
完成了一番沙发上的拉锯战之后,他们又转移到了茶几上。条形的茶几象是一块宽度尚可,长度却差强人意的熨衣板,乔果被摊在上面,头部和身腰都有了着落,两条腿却只能折叠起来,搭在了男人的肩上。乔果不曾有过如此的经历,如此的感受,一遍遍地熨展,一次次地挤压,她变得愈来愈柔软,愈来愈熨贴。而这种变化,都是在一声一声的叫喊中完成的。
书房里有什么?新书架是空的,新写字台也是空的。乔果被男人端着,放在了写字台上。好了,写字台上有了奇特的摆设——一尊欢喜佛。端坐的欢喜佛喜滋滋地叫着,一根玉指在不停地书写——在她的身体里书写,金横银竖,铁勾铜捺,一笔接着一笔,一划连着一划,书写不完那种至高至美的快乐。
还有新厨房,一排不锈钢面的木柜靠墙摆放着,不锈钢的灶台上还没有来得及安放煤气灶。男人端着乔果,将她放在了灶台上。火苗在体内慢慢地燃着,不慌不忙地加着温,乔果很快就沸腾了起来,她尖厉地喊着,犹如一架带着叫哨的开水壶。
还有阳台,还有过道……
最后,乔果被端进了卧室。偌大的房间里只摆着一张双人床和一排立柜,新床也是**的,还没有来得及铺上卧具。男人将乔果往**一抛,乔果就翻滚过去,继而,男人雄风飒飒地跃扑而上,那情形,犹如饿虎在戏弄它爪下的活食。
接下来是彼此的戏嬉,男人和女人互为玩具,忽发奇想地变换着各种花样。时而,男人贴着乔果的脊背,从身后袭击了她。时而,男人又蠢蠢欲动地举起她的腿,做了侧面的进攻。他们累了,在小憩的时候,他们各自相向,仰面躺下。这时候,乔果稍稍勾起了下巴,她的目光穿透蒿草的遮掩,看到那根独木桥仍旧横亘着,在两个独立的肉体间做着生命的连接。
乔果也不清楚她是怎么起身的,片刻之后,她发现她已经占据了制高点。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身下的男人,那是她的土地,那是她的疆域。男人搏动的生命之根是这片疆土的轴心,东、西、南、北——,乔果坐定了那个轴心,她不停地变换着方向,兴味盎然地将那片疆土巡视了一周又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