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乔果急切地说。
她期望着得到,她等待挟着急雨的大台风。
可是,没有台风的消息。
乔果奇怪地低头看去,她看到一个萎靡不振的家伙,正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
“……?”乔果把目光投向了男人。
那是怎样的一种慌乱,那是怎样的一种愧疚!男人满面惭色,惶惶地说,“对不起,我……”
“不会的,来——”乔果欲要伸手相助,男人却躲缩了过去。
“要吧……”乔果喃喃着。
男人忽然把手探进枕下,等他再拿出来的时候,乔果赫然地看到了那个硕大的玉笋。是那个血沁玉,斑斑的血痕在灯光的辉映下,仿佛还在闪滴。
“不!——”乔果下意识地挥手打去,那玉笋滚落在地,铿然有声。
男人两手撑着床,双膝跪着,垂下脑袋呆望着地上的武器。他被彻底打败了,他象一个跪地求饶的俘虏。
等男人再抬起头的时候,乔果看到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痛苦。“对不起,我不行,请原谅,我的身体……”
乔果思维混乱地听着对方的讲述。是的,糖尿病。是的,很严重。医生说,对,饮食,还有生活方式。本来不是这种生活方式的,本来是工程师。不,本来也没想做工程师的,本来喜欢书画,喜欢诗词。爱你,是真的。一个残缺的现实。但却有一个完美的想象。想象中跟你**,非常好非常好……
乔果无意识地听着,无意识地穿好了衣服。等到衣服完整地穿在了身上,意识也变得完整了。
她看了看依旧**的男人,不禁微微一笑。也就是个普通的男人罢了,脱了衣服,大家都一样。
于是,她怜悯地说:“你穿起来好不好?”
“行,行。”
披挂整齐地坐好,仿佛各自又回复了生活中的角色。
“你放心,你们公司的那件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处理。”刘仁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回复了市长的语气。
该走了。
可是,乔果忽然说,“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书房?”
“哦,对对对,我还没有给你那幅字。”刘仁杰拍拍自己的脑门。
乔果随在他的身后,走进了书房。
没有铺着宣纸的红木案桌。没有紫石砚。没有古瓷瓶。没有雀翎和拂尘。当然也没有古筝和洞箫……。一面墙壁装修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书柜,中间的桌子上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看,这些都是我写的。”刘仁杰不无得意地指着挂在书柜门页上的几辐字,“还有呢,在下面柜子里,没挂起来。”
虽然乔果不懂书法,但她也看得出来,那些字寻常得不能再寻常。它们望上去,就象用软头大签字笔抹在了贵宾签到簿上。
乔果把刘仁杰送给他的那幅字卷了卷,夹在了腋下。
刘仁杰一直把乔果送出门。分手的那一刻,刘仁杰站在台阶上说:“小乔,好好走哇。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
乔果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打不打电话,对于她已经无所谓。那些电话曾经带给她的想象全都失却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拥有那些美妙的天地。这是她最大的损失,她很后悔,她是真不应该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