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当s将龙辉被成都件方击毙的消息告诉刘诗万时,正为遏制住熊小华欣喜不已的刘诗万不由得大为震惊。龙辉无论对他还是郑海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不仅是他们这条道上的核心干将,节握着他们的全部情况,而且对汪卫东、王建宾等人的下落也了如指掌,他的死不能不说是个很大的损失。
但反过来想,龙辉的死又是不幸中的万幸。徜若他被弊方抓住,那就非常危险了,谁也不敢保证他在弊方的高压之一下不把他和郑海供出来,如果他招了供,那他刘诗万和郑海的犯罪证据就会被弊方掌握,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由此看来,龙辉的死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死无对证,想到这些,刘诗万也就释然了。
正如他预料的一样,种种迹象表明,他通过上层关系使公安分局的领导层处于瘫痪状态并没有镇住熊小华,这个段身家性命个人前途于不顾的刑弊队长,抱定了与他较童到底的决心,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他从B的口里还探知熊小华对他的侦查一刻也没有放松,熊小华对他的所有活动都了如指掌,包括他和哪些负责人一块吃饭,深夜造访了哪位领导。某天某时到医院活动他全都清清楚楚。这些情况令他胆战心惊,心里不禁一阵阵发毛。
如此大的压力都不能使熊小华就范,反而更加咄咄逼人这使刘诗万真的无可奈何了,尤其是刚刚发生的桂湖街桂西茶馆大清查,他的4名手下落水,略知枪击孙涛内幕的樊剑也被抓住,更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熊小华不除,就无法摆脱法律的威胁和身陷图圈甚至走上断头台的危险。必要的时候,看样子只有采取极端手段了,刘诗万在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刘诗万还不打算走这最后一步。他也很清楚,熊小华干了十几年刑警,不仅脑袋瓜特别好使,而且身手非凡,枪法极准,公安机关举行的射击比赛,每次都是他摘取金牌,三、五个人想近他的身还真不那么容易。他决定先敲山震虎,给熊小华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一年一度的春节即将半临。这天晚上,连日阴雨的内江气温骤降,半夜时分,天上飘下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两条黑影悄悄摸进了公安分局宿舍楼。他们摄手脚在楼前走了几个来回,然后重进中间的门洞,顺着楼道上了四楼,在熊小华家的门前停住了脚步。他们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见无动静,便急急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贴到门上。
因节日将近,熊小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必须提防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利用节目制造混乱,所以连日来几乎是住在刑警队。
黎明时分,他才赶回家里,在门上发现了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恰到好处就收手,否则叫你古井里插竹竿,变成清水光棍一个。
这是熊小华收到的第二封恐吓信,“文笔比上封信好!”他嘴里咕浓着,把纸片装进了口袋里。他暗自庆幸,多亏自己今天来家早一点,如果这纸条被妻子发现,那这个春节就没法过安生了。他非常清楚这是谁做的手脚,真是卑鄙到了极点,竟然采取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难道他们真要对他的家人下手?他的心不由紧紧收缩了一下。
又过了两天,已是阴历腊月二十八了。熊小华的妻子上街置办年货,回到家里,赫然发现菜蓝子底部躺着一颗拧开盖的手榴弹。
小华的妻子吓得面如土色,把菜篮丢到门外,给熊小华打了个紧急传呼。当熊小华气喘吁吁闯进家门时,浑身仍在颤抖的妻子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眼泪刷地流了出来,指着门口的菜篮子颤声说:“小华,吓死人了,你看,有人……,熊小华紧盯着静静躺在竹篮里的手榴弹,好像那就是刘诗万狰狞可怖的面孔,顿时愤怒的狂飘从心头掠过。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他凝视着面色煞白的妻子。由于受到惊吓,她憔悴疲惫的脸孔在泪水的冲刷下,现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纹沟。年轻的妻子为了他和他的刑警生涯付出了多么大的牺牲啊!在他最艰难的时日里,在他遇到挫折时,妻子总是坚定不移、义无返顾地站在他这一边,给他以支持和关心,用她那柔嫩的双肩承托起家庭的全部重担,哺育孩子,赡养年迈的老父老母,还要为他的安全牵肠挂肚,妻子有时深有感触地讥:“可能活在世上最苦的女人就是刑警的妻子了,成天独守空房不说;环没日没夜地提心吊胆。”但她接着又补。充说:“可是有根线连着我们,那就是法律和正义,你们刑警的事业是神圣的,跟着你我无海无怨,”每每听到这里,他就紧紧楼着妻子吻个不停,为了这份理解和她那颗纯净的心灵。
为了以防万一,熊小华不得不在年关把爱人和孩子送到外地亲戚家。
送走老终孩子,熊小华在第二封恐吓信的背面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孩子长大了还要让他干刑警!然后在下面缀上四个字:我的遗嘱。
熊小华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把这张纸连同第一封恐吓信锁进了办公桌抽屉里。
刘诗万的敲山震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春节期间,熊小华加大了案侦的力度。对汪卫东、王建宾、陈树明等在逃案犯的家进行了严密的控制。刘诗万寝食不安,唯恐他的这些亡命在外的手下在过年时突然闯回家里。
被动就要挨打。刘诗万似乎也非常懂得这个道理,他想应该借着上层关系对他暗中关照的有利条件,再进一步采取一个大的行动,向社会以及那些。已经畏缩不前(比如住院的公安分局负责人的民警宣告他在内江的权势和能量,以孤立熊小华和他的那帮年青刑警。
没过几天,他便抓住了一个机会。
春节过后,雪界天晴,清冷的阳光在寒风的吹动下,抖抖索,索地在雪地上闪烁跳动。
内江市西门大桥街心花园驶出一辆豪华皇冠轿车。轿车驶出花园挤上了桥头,前面是一辆比皇冠还要豪华的蓝鸟王。不知是出于嫉妒心理还是要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坐在后边的显然是老板的人发出指令:“超过去!”司机一踩油门,皇冠军“咏溜”冲了上去。蓝鸟王也许是出于人多道窄的原因也许是根本就不愿避让,仍稳稳地行驶在道路中间。皇冠车恼羞成怒,强行超越,如脱缓的野马般直撞过去,路边的行人发出一声惊呼,蓝鸟王的司机急打方向盘,皇冠车几乎是擦着蓝鸟王的车身:“刷”的一声疾驰而过。
超越过去的皇冠车并不善罢甘休,将车横停在桥上,挡住了蓝鸟王,于是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