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也不晚。”江小妹想了想,又热切地问,“姐,你看凌翔那么关心你,特地赶回来看你,他心中肯定还有你!你呢?会不会再去跟凌翔好?”
“怎么可能?”江小凤心酸地说,“我现在都没人要了,谁还会娶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陆云飞在旁边忙说,“翔子不是这样的人!”
江小妹也恳切地抚慰道:“姐,你还年轻,天涯何处无芳草?”
江小凤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这才发现妹妹的选择非常正确。她悔不当初,不该放过凌翔那样忠诚的好男子。可事到如今,她有何脸面再去见他?
甘素芬知道小女儿和陆云飞是为了江小凤才暂不结婚,更是后悔不迭,当初若支持大女儿跟凌翔好,就不会有逃婚这种事!她深受打击,虽然没再躺下,但成天呻吟不止,说她哪儿都在疼。江树森知道她很焦虑,只能好言劝慰,又忍不住取笑妻子说,你们女人就跟鸭子一样团团转,却找不到方向!甘素芬也叹道:幸亏小女儿还有个好对象!
陆云飞最近太忙了!他经常周五晚上出差去洪都,利用周末解决那边的试验问题,周六晚上再赶回来,在家住一夜,跟养父聊聊工作上的事,周日再去江家看望江家姐妹,周一又去设计所上班。如工作日需要出差,他也是当天上完班再走,赶不上飞机就坐火车。他喜欢在火车上啃技术资料,当火车越过大江大河时,他感觉到国土的宽广,也发现了自己工作的意义。他更喜欢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去试验现场工作,觉得头脑好清醒……
张鸿奎也不得不佩服陆云飞的工作精神。但他又怀着狭隘的想法:小兄弟,你那部份有四万多个结构零件呢!难道你有三头六臂吗?但陆云飞却早已深知:个人能力有限,团队潜力无穷。他把结构部一百多个年轻人都调动起来,让大家分工合作。年轻设计师都挺服他,说他玩儿得转。张鸿奎冷笑着问他:你还让不让人喘气了?陆云飞却笑道:这叫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张鸿奎发现陆云飞变成熟了,虽然醋意不改,但也不得不服。
甘素芬日日郁闷,为了让自己开心,就去逛商场,想在购物中获得一丝快感。不料有一天,她竟然遇见了王领先!那是在商场珠宝部,他有点憔悴,可以说是无精打采,正陪着一个年轻姑娘在买首饰。甘素芬凑近一看,他们居然在买婚戒!
甘素芬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大脑,立刻揪住王领先,气愤得大声嚷嚷:
“王领先!你还算是人吗?在婚礼上丢掉未婚妻逃跑,又来骗别的小姑娘!”
那姑娘回头看见她,吓得尖叫起来,“哎,你是什么人啊?”
“我曾经是这人的准岳母!”甘素芬怒火冲天地指着王领先,“但他却逃婚了!”
四周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王领先丢下震惊万分的姑娘,把甘素芬拉到一边,关切地问:“甘姨,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小凤她,她还好吗?”
“她很好!她还活着,没被你伤害得去跳河,或者上吊!”甘素芬气得口不择言。
“我知道,这些作法她都想过,因为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怎么能承受得起?”王领先皱起眉头,“甘姨,是我对不起你们,现在要打要骂都随便你……”
甘素芬真想给他几耳光,但见四周又围满了好奇的人,只好撇下他,掉头走开。
她气呼呼地回到家,见大女儿正好在家,就高兴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小凤,妈今天可是给你出气了,大骂了王领先那小子一顿……”
不料王领先也随后跟着走进门来,垂头丧气,一副想赔罪的样子。
甘素芬惊呆了,江小凤却生气地站起来,厉声喝道:“王领先,你给我滚出去!”
王领先怔了怔,就扑到她面前跪下来,哀求地说:“小凤,请你原谅我。我并不想毁婚逃婚,是父母要断绝我的经济来源,我无法实现承诺,给你一个幸福的生活……”
江小凤甩手给了他一耳光,大声吼道:“原来你没有了经济来源,就无法跟我幸福的生活?我们的幸福生活,要用你父母的钱才能买到?!”
甘素芬见王领先一副可怜相,连忙拉住女儿,她此时心情很复杂,倘若王领先再向大女儿求婚,她十有八九会愿意——毕竟她原本就看好这个富二代,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王领先似乎看穿了甘素芬的心思,就态度恳切地剖析自己,说他离开上海去了希腊,在爱琴海反省悔婚的行径,觉得实在不应该。然后他又去了西藏朝圣,在那个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他的心灵也得到了净化。后来他又在高原遇险,出了车祸,差点儿死了,这才理解到江小凤当时的痛苦。于是回来,想请求她原谅,并且决心要永远跟她在一起……
江小凤此时却心明眼亮了,她愤怒地推开王领先,“你撒谎!你回了上海根本没来找我,反而想跟别的女人结婚!要不你今天,怎么会带着别的女人去买婚戒?”
“我只是糊弄一下父母。”王领先忙说,“我并不真想娶那姑娘……”
江小凤气得浑身发抖,热血也冲上了头脑,不禁指着他骂道:“你又在胡说八道!我过去瞎了眼,才会被你蒙蔽!你就是个不靠谱的花花公子!”
王领先有些讪讪地爬起来,正欲说什么,陆云飞和江小妹也回来了。陆云飞见了王领先就勃然大怒,立刻冲上前,揪住他的衣服,挥起拳头要揍他,愤慨地吼道:
“你还有脸来这儿?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来?!”
“云飞,别跟他计较。”江小妹连忙拉开陆云飞,冷静地说,“他不配。”
王领先很不好意思,又避开他们俩,转对甘素芬说:“甘姨,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最了解我,也该为我说几句,帮我向小凤求求情……”
甘素芬有些动摇,她原就想让王领先做女婿,正好借此对女儿逼婚。至于凌翔,大女儿似乎并不愿嫁给他?否则那天凌翔特地来看她,她怎么会关上门不见他?
王领先见甘素芬有点回心转意,就摸出一张银行卡,说:“甘姨,爸妈给了一大笔钱,让我来赔偿你们。无论小凤要多少赔偿,我都会给她……这卡就交给你吧?”
甘素芬正欲去接,江小凤却抓过银行卡,又掷还给他,“我不要你的钱,你快滚!”
王领先只好灰溜溜走开。他临走时看了看陆云飞,又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会做出改变,以后好好做人做事……”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觉得这王领先或许良心未泯?甘素芬更是有些惋惜,陆云飞却称赞江小凤,说她终于看清富二代的嘴脸了!江小妹又故意问起凌翔的近况,陆云飞说他已回阎良,很快要转场云南,还会去国外培训,再回来进行新飞机ARJ的试飞。江小凤知道妹妹问起凌翔是为了自己,突然觉得心痛无比——难道她刚才拒绝王领先,就是为了凌翔?她想不明白,便冲进屋去,用力把门关上。江小妹最了解姐姐的心,她跟陆云飞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都觉得江小凤这个反应也很正常,看来她跟凌翔的事还得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