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成笑了一下:“别客气,往后我也有用得着史排长的地方。”
史长命急忙说道:“姜副官如果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言传一声,我若要说个‘不’字就不是人养的。”
姜浩成哈哈大笑……
此时,姜浩成说出的话似乎对史长命不放心,史长命有点儿急眼了,拍着胸脯说:“姜副官放心,我一定把事办漂亮!”
史长命等人住在张保长家,吃饱喝好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日上树梢,又好吃好喝一顿,便起身去征催罚款。他们瞄准的第一个目标是赵家洼。
来到赵家洼,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一只游狗瞪着眼看这群不速之客,刚要吠上几声,似乎发现这群不速之客与众不同,不是良善之辈,夹住尾巴溜之大吉。
史长命带人径直闯进赵三老汉家中。赵家仅有两间茅草屋和两孔窑洞,空****的院子用芦席搭了一个灵棚,一口棺材置放其中。民娃的妻子带着一双弱女幼子为丈夫守灵。她的嗓子早已哭哑,一双儿女满面都是泪水,前来吊丧帮忙的亲友人人都是泪水盈眶。
民娃的兄弟熊娃红着眼睛劝慰嫂子:“嫂,你别难过了,我哥该上路了。”随即招呼前来帮忙的亲友抬棺材出殡。
这时史长命一伙走了过来。早饭张保长给他们上的西凤酒,他们都多喝了几杯,满身酒气,脚步蹒跚。史长命满嘴喷着酒气,瞪着眼睛喝问:“当家的呢?”
赵家近门子的一个中年汉子急忙上前,赔着笑脸递上香烟:“老总,请抽烟。”
史长命接过烟看了一眼,扔在脚地,一脚踩了个稀巴烂,随后从衣兜掏出“大前门”给嘴角叼上一根,吸着,斜着眼问道:“你是当家的?”
史长命乜斜着眼上下打量着熊娃:“你是赵民娃的啥人?”
“我是他兄弟,你有啥话就说。”
“那好,你哥种了二亩五分烟,每亩罚款三十块大洋,一共罚款七十五块,交钱吧。”史长命把手伸到了熊娃的鼻子底下。
赵熊娃当下气得浑身打战,直想一拳平了这个瘦猴的面目。可他还是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这个屋里你看啥值钱就拿啥吧。”
史长命一怔,随即吼道:“狗日的犯了王法,还这么牙硬!”
这时赵三老汉从墓地回来,见此情景,急忙推开熊娃,上前求情:“老总,求你宽限几日。我们一时半时实在拿不出钱来。”
“拿不出钱来?”史长命踢了一下棺材,冷笑道,“哪来的钱买棺材?!”
“这都是秦家埠秦掌柜施舍的。”
“秦掌柜是你爹还是你爷?他施舍你?哄鬼哩!”
“真格是秦掌柜施舍的,不信老总去问秦掌柜。”
“你还敢跟老子磨牙!今儿个你就是偷就是抢,也要交上罚款!”
民娃媳妇闻言,悲从中来,掩面大哭。
史长命却踱步过去寻开心:“你这哭丧的遮住脸干啥?”
一个团丁嘻笑道:“只怕是干嚎没眼泪吧,怕人看见笑话。”
史长命笑道:“你说她干嚎没眼泪?”
那团丁嘻嘻一笑:“有没有眼泪,排长揭开布巾一看就知道了。”
史长命一把揭开了民娃媳妇遮面的布巾,不禁一怔,讶然道:“布景好得很么!”转脸对赵三老汉嘻笑道:“你还说没钱哩,这不是钱串串么!把她卖到县城不思蜀酒楼,交了罚款还有余头哩!”说着伸手就捏民娃媳妇的脸蛋。
民娃媳妇又恨又羞,扇了史长命一个耳光。史长命先是一怔,随即醒过神来,咬牙道:“你这个臭娘儿们还敢打我!”
一个团丁在一旁嘻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嘛,她是看上你了。”
史长命狞笑道:“依你这么说她是看上我了?”
其他团丁也嘻嘻哈哈跟着起哄:“看上了!看上了!”
史长命一脸的坏笑:“你们把我说得心里直痒痒哩。”
又有团丁起哄:“史排长,心里痒痒就让她给你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