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不想让父亲太伤心,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住处,秀女见他脸色不好,忙问咋了。郭生荣叹了口气,说:“还真让你说对了,凤娃恋着那个秦双喜。”
秀女说:“其实,双喜也恋着凤娃,不然的话他不会给凤娃通风报信的。”
郭生荣点点头,可又很疑惑:“那他为啥要走哩?”
“我估摸他一是不想上山为匪,二是吴俊海死了,他怨恨咱哩。”
郭生荣叹道:“他把凤娃害了。”
秀女一惊,忙问:“他咋把凤娃害了?”
“凤娃为他害了相思病,要跟我下山去耍枪弄刀。”
“你答应了?”
郭生荣摇摇头:“我不想让她再走这条路,她妈临了时再三叮嘱要我照管好她,给她找个好女婿,让她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唉,我这个爹没当好,把给她寻婆家的事疏忽了。这次下山回来,我一定要给她寻个好婆家。”
秀女说:“只怕她的心思在双喜的身上。”停了一下又说,“其实双喜是个好娃哩,配得上玉凤。”
郭生荣说:“我跟秦盛昌结下了梁子,咱又是草寇,秦家能娶玉凤做媳妇?”
秀女冷笑一声:“哼,咱就不能让双喜当上门女婿?”
郭生荣一捶大腿,咬牙道:“也罢,这次下岗回来我就办这事。我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秦双喜找回来,不管咋样我也要凤娃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清晨,双喜躺在**睡回笼觉。他最终拜倒在碧玉的石榴裙下。其实男人都得输给女人,如同再高再粗的大树迟早要做大地的俘虏一样。
双喜昨晚在温柔之乡缠绵得太久,有点困乏,可他并无睡意,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碧玉梳头。
碧玉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双喜。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绸料无袖短衫,纤纤细手拿一把牛角木梳梳理如瀑的秀发,光洁丰腴的手臂上下摆动,把身体弄出许多诱人的姿态来。双喜不觉看得入迷,生出许多遐想。他看过一本艳书,记得有这样形容女人的词句:一对玉乳若隐若现,两朵桃花半含半吐;黛岚浮于山川之上,纤雾生于峰峦之中,巧云出于好岫之里;草木簇生,拥一湾风月;一峰中开,双股分流,夹两峡春色;漫天琦霞,遍地风流,尽在半遮半掩之中,如同雾里看花。这些词句此时用在碧玉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他禁不住生出许多遐想:何必要在外边闯世事,担那么多风险?有如此这般美貌的女人陪伴在身边,即使一生碌碌无为,又有何憾?坐拥美人,其乐融融。想到得意处,他顿时全身血液潮涌,心旌飞扬,不能自已地起身把碧玉拥在怀中,从唇上吻起,一溜吻将下去,先是粉面朱唇,再是雪项玉肩,再往下却有衣服阻隔,他忽萌童心,隔着衣服噙住了那半含半吐如同桃花的**。碧玉先还做些姿态,后便是星眸乜斜,摇摇欲坠,禁不住呻吟起来。双喜便一抱抱起碧玉,就要上床。
忽然,窗外响起了丫环菊香着急的喊叫声:“少爷!老爷叫你赶紧来上房!”
双喜很不高兴,嘟哝道:“大清早的有啥要紧事,也不让人消停消停。”
碧玉从沉醉中醒过来,说:“别人来疯了,咱爹叫你肯定有紧要的事哩。”
双喜这才放下碧玉,整好衣服。
来到父亲屋中,双喜看见父亲脸色蜡黄,出气如拉风箱,母亲在炕头暗暗垂泪,不禁大吃一惊,急步上前问安。
秦盛昌喘息半天,示意儿子坐下。双喜顺从地坐在父亲身边:“爹,我请崔先生来看看。”
秦盛昌摇头:“爹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双喜泣声道:“爹,你别这么想,我送你到省城去治。”
秦盛昌咳嗽了一阵,说:“爹不想把这把老骨头扔在省城……你听我说,家里的事字号里的事从今往后就交给你管了……”
“爹,我怕担不起这个担子……”
“你担得起。我离你爷时才十七岁,你如今都二十二了,又装了一肚子墨水,称得上能文能武。凡事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了的事……”秦盛昌说着又大咳起来,慌得双喜和母亲急忙给他抚胸捶背。
半晌,秦盛昌才止住咳嗽,喘着粗气说:“今儿个就让你师傅带着你到各字号去看看。”
双喜拭泪点头。
出了父亲的屋,双喜亲自去请崔先生。崔先生诊完脉,秦盛昌笑着问:“老弟,你看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崔先生拍着他的手背,莞尔道:“老哥说的这叫啥话,没啥大不了的病,吃几服药就会好的。”
“我咋觉着一天不如一天?”
“不能性急,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老哥英雄一辈子,一下子躺倒了心里肯定着急。性急可是治病的大碍哩,老哥万万不可着急。”崔先生笑呵呵地说道,“老哥可要遵从医嘱,不然的话,我的名声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秦盛昌也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不想听你的话也得听你的话喽。我可不愿让你骂我一辈子。”
“老哥,安心养病,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崔先生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