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脚手很利索,功夫不浅。”大锤说。
同永顺说:“我咋觉得刺客的身影有点眼熟,可想不起在哪达见过。”
同永顺这么一说,大锤也觉得刺客的身影眼熟。他拍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
“会不会是乔大年?”同永顺提出了疑问,最近他一直盯着严智仁身边的人,怕的是严智仁对司马亮也下黑手。
司马亮问道:“你是说严智仁的副官?”
同永顺点头。
大锤心中豁然一亮,嘴里却说:“他刚才还和我在一达喝酒,不可能是他吧。”
同永顺思忖半晌,说道:“我老觉得那刺客的身影像是乔大年。”
司马亮蹙着眉着说:“不管是不是他,都要严密地监视他。彭大队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
司马亮又说:“今晚发生的事不要张扬,免得又闹得人心惶惶,也免得打草惊蛇。”
大锤和同永顺一同点头称是。大锤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司马县长找我有啥事?”
“想问问你案子查得咋样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大锤欲言又止。同永顺疾步出了书房,来人是警察局长章一德。他进了书房看见大锤,便笑脸打招呼:“彭大队长在啦。”
大锤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对章一德很不感冒,因此不愿搭理他。原来章一德也是司马亮传唤来的,他有事迟到了一步。司马亮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章一德落了坐,同永顺送上一杯茶水给他。他冲着同永顺很友好地笑了笑。他城府颇深,知道同永顺是个很不一般的下人,因此一直对同永顺十分友好。
司马亮呷了口茶,道:“彭大队长,你接着说吧。”
大锤瞥了章一德一眼,欲言又止。
司马亮道:“我让章局长也破这个案子。你说吧,我们都听听。”
大锤迟疑了一下,说道:“十有八九是周豁子的人干的。”
“这么说还不能完全肯定?”司马亮问。
大锤又瞥了章一德一眼。章一德吸着烟,眯着眼正在看他。他心里警觉起来,难道章一德查出了凶手?他怔了一下,冲司马亮点了一下头。
司马亮转过目光:“章局长,你把情况说说吧。”
章一德捏灭了烟头,开了口:“这几天我仔细查过了,打二杠黑枪的不是周豁子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大锤心里一震,脸上却波澜不起,冷冷地问:“是谁?”
“乔大年。”
大锤心里又是一震,看似不屑地说:“不会是他吧。他和二杠是严大队长的左右臂膀,热乎得都能穿一条裤子,这谁不知道。你说他打二杠的黑枪,不等于说是严大队长打死了二杠?不可能,不可能。”说着连连摇头。
章一德涨了红了脸,急道:“彭大队长,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在你眼里,我和严大队长也穿着一条裤子。今晚夕当着司马县长的面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外人眼里严大队长跟我关系很密切,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他那人桀骜不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他跟我好,是因为警察局也有几十条枪。他曾经跟我说过,在这个世道有枪就是草头王。他是咋么个人品我心中十分亮清。他是不是打死二杠的指使人我还没摸清,可乔大年打死二杠我可不是瞎说的。”
大锤并不为他的表白所动,不冷不热地说:“你亲眼看见乔大年打死了二杠?”
章一德忽地站起身来,青着脸说:“彭大队长说这话还是不肯相信我。”
司马亮把他按在椅子上:“章局长,别激动,坐下慢慢地说。”说着,递给章一德一支烟。
章一德吸着烟,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讲叙事情的经过……
那天下午章一德了结了一个案子,想去茶馆喝壶茶消停消停,恰好在街上遇到了二杠。二杠见面就说:“章局长,我正满世界找你哩。”
章一德跟二杠很熟,经常开玩笑,便笑道:“找我做啥哩?是谁胆大包天摸了老虎的屁股?我收拾他去!”
二杠笑道:“敢摸我屁股的人还在他娘肚子里没生出来哩。我想跟你借点钱。”
章一德问:“多少?”
“五十块。如果你手头活便就再多借我点。”
“你要这么多钱干啥?”章一德嘴里虽然这么问,可伸手掏衣袋。二杠经常向他借钱,但从没赖过帐,这是其一;再者,二杠是严智仁的红人,他不想得罪。他掏出了三十二块大洋,给自己留了两块茶钱,剩下全给了二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