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杠把钱装进了衣兜:“章局长,谢你了,过几天我就还你。”抽身欲走。
章一德问道:“你急急忙忙的,干啥去?是不是又去逛窑子?”
二杠笑道:“今日格没那个兴头。”
“那你干啥去?”
“我回野滩镇一趟。”
“你狗日的是不是又去倒腾黑货?”章一德笑骂道。他早就知道二杠在贩卖烟土,因碍着严智仁的脸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二杠压低声说:“章局长,你可不能怀疑好人呀。”
章一德又笑骂道:“你狗日的也算好人?那你说说,天底下谁是坏人?”
二杠嘻嘻笑道:“坏人还没生出来哩。”又说:“章局长,你要不要黑货?我给你弄点回来。”
章一德说:“你狗日的别把我往烂泥坑里拉。”
二杠嬉皮笑脸地说:“我哪敢哩?我知道章局长是个大清官,色、酒、烟、财都不染。”
章一德笑骂道:“你狗日的又油嘴滑舌地胡说哩,当心走到野滩镇让人打了黑枪。”
二杠说:“谁敢打我的黑枪!就算我二杠的本事不行,乔副官手中的枪可是百步穿杨哩。”
章一德问道:“乔副官也去野滩镇?”
二杠说:“我俩一达去。明日儿回来咱俩再谝。”转身走了。
二杠和乔大年一同去了野滩镇,一个被打死了,一个却安然无恙。这其中必有蹊跷。
章一德说完了,大锤已经心明如镜了。在酒馆喝酒时,他已经开始怀疑乔大年了。他故意用话勾乔大年,乔大年虽然没说什么,但已露出了蛛丝马迹。现在章一德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种种迹象表明,乔大年不仅打了二杠的黑枪,而且刚才的刺客无疑也是他。大锤还摸不准章一德的脉搏,佯装糊涂,故意说道:“这也不能说二杠就是乔大年打死的。”
章一德说:“还有件蹊跷事?”
“啥蹊跷事?”大锤问。
“安葬二杠那天,我见到了乔大年。我装做啥也不知道,问他这几天上哪里去了,咋不见他的人影。你猜他是咋说的。”
“他是咋说的?”
“他说他老爹病了,他回了一趟家,今日格才回来。他为啥要撒谎?肯定是做贼心虚!”
大锤不再说啥,默默抽烟。
沉默。良久,司马亮先开了腔:“彭大队长,你还有啥想法和看法?”
大锤掸了一下烟灰说:“听章局长这么一说,凶手无疑就是乔大年了。可他为啥要打二杠的黑枪呢?背后一定有指使人。”说着把目光转向章一德:“不知章局长是咋看的?”
章一德说:“我同意你的看法。”
大锤又说:“能指使乔大年的恐怕只有严智仁了。”
章一德说:“你说的对,乔大年只听严智仁的。”
司马亮道:“你俩说的在理。常言说的好,捉奸捉双,捉贼捉赃。这个案子背后还有文章,咱们不能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来。”
大锤和章一德都看着司马亮,等着下面的话。司马亮略一思忖,猛一拍桌子:“先把乔大年抓起来!拔了萝卜就会带出泥来。”
大锤点头道:“拔了乔大年这个小萝卜不是带出点泥来,而是会带出大萝卜来。”
司马亮笑道:“彭大队长说的极是。”随后对章一德说:“章局长,抓乔大年的任务交给你了。”
章一德站起身来:“是!”
“你准备啥时动手?”
章一德思忖片刻,说:“今晚夕就动手。”
“不。”司马亮摇了摇头。“抓乔大年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乔大年住在保安大队部,保安大队部有一个中队的兵力,闹不好就乱了营。你想法把他诱骗到警察局来,到你的窝里动手岂不是万无一失。”
章一德连连点头称是。大锤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心中又对司马亮高看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