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昨夜风雨 > 第五章(第2页)

第五章(第2页)

年轻军官打了个立正:“师长放心。”

李信义笑道:“把你那两手传给他,一点都不能藏着掖着。”楞子笑着说:“这话不用师长吩咐。”

李信义又对墩子说:“楞子是手枪营营长。他的枪指着哪打到哪,你要跟他好好学。过些日子我要考考你。”

墩子学着楞子的样,打了个立正,朗声说道:“请师长放心!”

刘十三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压寨夫人竟然跟着墩子私奔了。那天刘十三带着人马扑下山,原想打王怀礼一个措手不及,端了他的窝。他们出兵向来是出奇制胜,快进快退,从不耽搁。王怀礼却不是等闲之辈,防守森严,使他无机可趁,不得不耽搁些时日。最终,他胜王怀礼一筹,击毙了王怀礼,取回了赵七的首级。

他凯旋归来,后院却起了火!墩子不辞而别也就罢了,压寨夫人竟然不见了踪影!他心中狐疑,叫来守寨的小头目问话。小头目自知失职闯下大祸,吓得结结巴巴语不成句。好半天他才明白。他下山后,墩子去过他的住处见过夫人。后来墩子要下山,被留守的喽罗拦住了。再后来墩子在山寨各处转游了一天,第二天早晨他们发现墩子不见了,急忙去向夫人禀报。夫人屋里没人,他们四处寻找都找不见。他们慌了,估计墩子对山寨情况不熟,十有八九是夫人带着墩子下了山。他们急忙去追,下山往岐凤方向追赶了二十里地,却没追上个人影。他们怕山寨,有失,便撤了回来。

刘十三立时肚里填满了怒火,双目圆睁,抬手一枪揭开了留守山寨的小头的天灵盖。吓得留守的喽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哭喊求饶。

三头目赵拴狗和四头目杨万有急忙上前相劝:“大哥,息息火。”转脸呵斥留守的喽罗们:“都是一伙馍笼,还不快滚!”

众喽罗慌忙溜了。

“老子打了一辈子雁,今日格却叫雁鹪了眼!”

刘十三怒气不息,以拳击桌,两个茶盅飞起,落在脚地摔得粉碎。他知道掠来的那个女人一直不安心在山上。他对她宠爱有加,百依百顺,想讨她的欢心,把她的心留住。可女人却一直心存别念,对他不冷不热。晚上千那事,女人跟个木头似的,没半点情趣。有时他真想把女人一枪崩了,却觉着秀色可餐,下不了手。他想,时间长了女人会屈服他的。就是没想到女人能跟着人私奔!他堂堂十三爷让人到窝里拐走了夫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头目赵拴狗说:“大哥,为一个女人生这么大的气不值得。”

“你懂个屁!”刘十三怒火不减,“这事传出去我还在江湖上咋活人!让人说我刘十三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墩子这个王八蛋,我拿他当人敬,他却在我窝里掏雀!我要捉住这一对狗男女,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四头目杨万有凑上前说:“大哥,你先息息火,千万甭气坏了身子。山寨出了这码事,大哥你丢人我们也丢人。不过话又说了回来,事已经出了,咱们还是先想个法子补救补救。”

刘十三瞪着眼睛问:“想个啥法子补救?”

杨万有说:“常言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咱们打断胳膊往袖里筒,把这事压了,谁要走露了风声就枪毙了谁!我想夫人,不,那个婊子和墩子也不敢把这事张扬出去的。”

赵拴狗不解,问道:“为啥?”

“一是怕咱们知道他们的下落去打他们,二来为名声,张扬出去他们不好做人哩。”

刘十三把牙磨了半晌,说:“你说的也有理,可我心头之恨实在难消!这口恶气实在难咽!”

“也是。钱难挣,屎难吃,气难咽嘛。”杨万有话锋又一转,说:“大哥,气能伤身。气坏了身子就划不来了。”

刘十三还是忿忿地说:“我就不明白我啥地方对不住她了?打她上山,我拿她当神敬,凡事都顺着她,要鞋连袜子都给。可她竞不知好歹跟那个李墩子跑了!妈拉个屁!”

“大哥,女人的心天上的云,说飘就飘了。你也甭往心上去。再说天下的女人多得很,走了个穿绿的,进来个穿红的。过两天,我跟拴狗下山一趟给大哥另弄一个女人回来。”

眼看杨万有把好听的说尽了,赵拴狗急忙插嘴说:“大哥,我一定要给你弄个花不棱登回来,比那个女人还要俊上三分,保管让大哥满意。”

刘十三叹了口气,说:“女人虽是好东西,可谁愿死心塌地跟咱们这号人过日子?不弄也罢。”随后又说:“万有,山寨里的事情这几日你跟拴狗看着料理,我心里瞀乱得很,想清静清静。”转身进了卧房。

“大哥放心。”杨万有面露喜色。

赵拴狗却心里不痛快。冯四死了,第二把交椅空着。刘十三这句话等于让杨万有坐上了二把交椅,把他跷了尿臊!他在肚里狠狠地骂道:“狗日的,就会耍嘴皮子!动真格的再看谁的本事大!”

徐云卿的大儿子徐望龙回家来了,自然是衣锦还乡。洋鬼子似的一身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不带色,却带着金丝框;头发朝后梳去,油晃晃一头气派,能跌倒苍蝇滑倒虱子;年纪轻轻,手里却拄着一根文明拐棍,戴一双雪白的手套,跟人说话时便用拐棍轻轻拍打另一只手掌,一副傲然自得的神情便无余地凸显出来。

去岁秋末,徐望龙从日本留学归来,在省府谋了一个秘书的职位。要说这秘书也算不上什么大官,可整天打交道的都是省府各界的头头脑脑,跟省府主席、党部书记、军界要员也能说上话,小视不得。

儿子衣锦还乡实乃天大的喜事。若是在年初,徐云卿是一定要大摆筵宴为儿子接风洗尘,可近几个月镇里接连出事,令他惶恐不安。他深知树大招风。杨玉坤和商会几位朋友都要前来贺喜,被他婉言谢绝了。他真怕再出点什么事,只是在家中设了一桌便宴,请来杨玉坤,算是给大儿子接风洗尘。

杨玉坤和徐云卿交情颇深,也深知徐云卿的心思。酒席宴间,他反客为主,频频举杯劝酒,尽拣好听的说。

“贤侄东渡扶桑,留学日本,实乃咱永平镇千古第一人!今日学成归来,可喜可贺!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多谢老叔!”徐望龙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徐云卿示意儿子回敬杨玉坤。徐望龙照办,回敬一杯。杨玉坤抹了一把沾在胡须的酒珠,问道:“贤侄现在省城于啥事?”徐望龙欠身回答道:“在省府干秘书工作。”

“了不得,了不得!贤侄真是咱永平镇的千里驹,不,是咱西秦县的千里驹,前程不可限量呵!”

徐云卿笑道:“玉坤老弟过誉了,秘书有啥了不得的,只是个文官而已。如今是乱世,武官才吃得香。”

杨玉坤说:“省府的秘书非同一般,整天打交道的都是省府的头头脑脑。我敢说西秦县的县长到了省府也灰得跟狗一样,省府的头头脑脑谁能认得他是谁!”

徐望龙笑着说:“县长到了省府,不给守门的点好处,人家连门都不让他进哩。”

“你听听,你听听!望龙贤侄了不得,了不得呵!”

在杨玉坤咋咋唬唬的渲染下,酒席宴上有说有笑。可徐望龙看得出父亲眉间藏着愁云,母亲也强颜为欢。他心里也不禁沉沉的,可不便问什么,只是跟大家讲了讲在外边的所见所闻。筵罢,杨玉坤告辞。徐望龙去父母屋里叙话。徐云卿一反往常没有吸水烟。他抽着儿子孝敬他的雪茄烟。徐望龙给弟弟成虎一支香烟,自己叼了一支。酒席宴间已说过闲话,徐望龙开口便问父亲:“爹,家里出了啥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